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102)
明诉从针包里抽出一根银针,在烛火上燎了燎,找准穴位,稳稳地扎了下去。
酸胀感从针尖处蔓延开来,接着明诉又扎了第二针,第三针,动作干净利落,又稳又准,和以往每一次一样。
除了手臂,还有肩颈和腰腹。
简绥站在一旁,看着那些银针一根一根地没入凌瑄的皮肤,眉头不自觉地蹙起来。
明诉扎完最后一针,手臂上的针收好,站起身来,瞥了简绥一眼。“一刻钟。”
他说完,就走到外间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凌瑄躺在床上,脖子和肚子上都扎着几根银针,他不敢乱动。
简绥在他旁边坐下,安静地陪他等这一刻钟。
凌瑄开口了:“你这样把明大夫带进宫,不怕被人发现?”
简绥摇了摇头,笑道:“瑄表哥你放心吧,不会有人发现的。”
说完这句话,他没有继续往下解释,也没有像往常那样絮絮叨叨地补充那些安排和细节。
听到简绥笃定的话,凌瑄也没有再问。
他身上扎着银针,酸酸胀胀的,不能乱动,连呼吸都下意识地放轻了些。
一刻钟后。
明诉掐点将门轻轻推开了,走了进来。
他在凌瑄面前,开始一针一针地往外取。
动作很利落,轻轻一提,银针便离开了皮肤,被他放在旁边铺开的白布上。
每取一针,他就用指尖在针眼处按一下,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缓解那股残留的酸胀。
简绥就半蹲在旁边,看着明诉的手,生怕他手里的银针会扎疼凌瑄。
明诉收了最后一根针,将白布四角合拢收好,站起身来,看了简绥一眼。
“好了。”
就两个字,话音未落,他已经收回脉枕和针包走到了门口。
门开了又关上,脚步声渐渐远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,凌瑄坐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,被针扎过的地方有种热热的感觉。
他低头起头,看向简绥。
简绥正蹲床边,正仰头眼巴巴地看着他,像一只蹲在主人脚边,等着被摸头的小狗。
凌瑄这样想着,就伸出手,掌心落在他发间,轻轻地揉着。
简绥整个人定住了,连呼吸都放轻了,就那样仰着头,一动不动地让他摸。
凌瑄收回手。
简绥的耳朵红了,他站起来的时候腿有些麻,晃了一下,顺势坐到床边往凌瑄身上靠:
“瑄表哥,就只是摸一下吗?”
凌瑄看着越来越近的简绥,没好气地笑道:“不然呢?”
简绥抬起头,期待的看着凌瑄的眼睛,“再摸一下也不是不行,摸别的地方也行。”
凌瑄看着他那副明明耳朵都红透了还要强装镇定的模样,嘴角笑意越发明显。
“得寸进尺。”
简绥的手指在他手背上轻轻蹭了一下,声音低下去,“瑄表哥,天色晚了……我都要走了。”
两人对视了片刻,凌瑄轻轻叹了口气,心里没有无奈,只有一种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。
凌瑄没有说话,只是将简绥拉着他的手轻轻往回一带,简绥便顺势将凌瑄拢进怀里。
他抱得很轻,下巴抵在凌瑄肩上,闭上眼,鼻息间全是他的气息。
“瑄表哥。”
“嗯。”
“明天见。”
明天就是皇帝的寿宴了,朔狄这段时间在京里都太老实了,他总觉得他们会搞幺蛾子。
凌瑄的手抬起来,在他后背上轻轻拍了两下。
“乖,明天见。”
简绥又抱了一会儿,才慢慢松开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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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2章 皇帝寿宴1
第二天,天还没亮透,皇宫就醒了。
今天是皇帝的寿宴。
宫里从半个月前就开始筹备了,大红灯笼从宫门口一路挂到太和殿,廊柱上缠着明黄色的绸缎,御花园里摆满了各地进贡的奇花异草。
宫人们从各处涌出来,脚步匆匆却井然有序地在甬道和回廊间穿行。
太监尖细的嗓音此起彼伏,有的在催膳,有的在传话,有的在指挥做事的。
那些热闹从远处传来,落在隐蘅殿这片安静的角落里,像露珠落在荷叶上,滚了几滚,滑下去,不留痕迹。
直到天光大亮,隐蘅殿里,凌瑄醒了。
他昨天扎了针,晚上睡得还行。
福安端着温水进来的时候,他已经穿戴整齐,正站在窗前将那串铜铃一个一个地拨正。
那些小铃铛被他拨得叮铃作响,清脆的声音在清晨安静的殿里格外响亮。
福安将铜盆放在架上,拧了帕子递过来,嘴里念叨着今日的流程。
“殿下,寿宴在午时正式开始,您不用去太早。按往年惯例,巳时三刻过去就差不多了,先在偏殿候着,等吉时到了再入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