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117)
简绥这才看了他一眼,他点了一下头。
方太医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,连忙从药箱里取出纸笔,铺在桌上写了起来。
六殿下身体的情况他在太医院自然略知一二。
之前,六殿下还是那副轻轻一碰就要碎掉的模样,脉象虚浮无力,气血两亏,整个太医院都拿没什么办法。
而现在殿下的脉象还是弱,底子还是虚,和正常人没法比,可那种弱和以前不一样了。
以前是无,现在是有。
有了一点底子,一点点的在往好的方向走。
要是以前的样子怕是守灵第一天就撑不住了。
他在太医院待了大半辈子,这点眼力还是有的,能配出这种调养身体方子的大夫,医术远在他之上。
现在六殿下还在调养身体,还是让给他调理的大夫出一个合适的方子,而他只要写好脉案和给出一个不出错的方子就行。
方太医又想起前几天那个突然出现在太医院的中年男人。
算了算了,这些事不能多想。
简绥没有看他,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了。
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凌瑄的手腕,再次感受着凌瑄的脉搏,和他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完全相反。
方太医写完了,将药方和脉案双手呈到简绥面前,躬着身,不敢抬头。
“世子,药方和脉案都写好了,臣先告退,殿下若有任何变化,随时传召。”
简绥只愣愣地看着凌瑄,听风则向前收起方太医的脉案和药方,然后将方太医送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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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3章 不能无你
听风将方太医送出门后,快步走回屋里:
“世子,方太医的方子和脉案,要不要拿去给明大夫看看?”
“去,让他重新开一个适合的方子。”
“是。”听风应了一声下去。
简绥在床边坐了一会儿,目光始终落在凌瑄身上。
然后起身倒了一杯温水,一点点的喂给凌瑄。
凌瑄的睫毛轻轻垂着,呼吸又浅又急,眉心微微蹙着,像是在梦里还在忍着什么。
幸好温水也喝了下去。
听风的速度很快,明诉有了详细的脉案和之前对凌瑄脉象的了解,也快速的写了一个新药方。
当听风再次出现在隐蘅殿门口时,手里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:
“世子,药来了。”
简绥从听风手里接过药碗,在床沿上坐下。
凌瑄还是那样,安安静静地躺着,对周遭的一切毫无察觉。
药很烫,还不能喝。
简绥将药碗放在床头的小几上,用调羹轻轻搅着,让热气散得更快一些。
片刻后,他轻轻托住凌瑄的后脑勺,将他的头微微抬起。
另一只手端起药碗,凑到凌瑄唇边。
药汁顺着他的唇缝慢慢渗进去,凌瑄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,咽下去了一些。
除了汤药,太医院那边还让人送来了一副药膏,可以敷在膝上。
简绥小心地撩起凌瑄的裤脚,看到凌瑄红肿的膝头,他的呼吸一窒,动作幅度更小了,将药膏敷上,生怕弄疼了他。
听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了出去,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简绥低头将凌瑄的手轻轻拢进掌心。
那只手还是凉,凉得他心口发紧。
他握紧了一些,又松开,怕握疼了,只是拢着,让掌心的温度一点一点地渡过去。
“阿瑄,你快点醒。”
这辈子,他不想再经历一次了。
阿瑄,这个世间不能再次没有你。
简绥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,又在意识到之后连忙松开。
他把脸埋进凌瑄的掌心,闭上眼。
门外传来更漏声,丑时三刻。又过了一会儿,寅时了。
简绥一直守在凌瑄身边。
窗外,天色一点一点地亮了起来。
老树的枝丫在晨光中显出轮廓,伸向天空,像一只只在黑暗中张开了很久的手,终于等到了天明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,听风在外低声说:“世子,天亮了。”
简绥没有回答。
凌瑄还没醒,他哪儿都不想去。
直到天光大亮,凌瑄的睫毛才轻轻颤了一下,然后睁开了眼。
那双眼睛从涣散到聚焦用了几个呼吸,他看着头顶的青帐,意识像潮水一样地漫回来。
身上很累,膝头也很疼。
他动了动手指,指尖碰到一片温热的皮肤
偏过头,就对上简绥的目光,便压下喉间的痒意。
发觉凌瑄动静的瞬间简绥的眼眶就红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话,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了,一个字都发不出来。
凌瑄看着他那双红透了的眼睛,嘴唇干裂起皮,衣袍皱巴巴的,和平时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判若两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