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162)
花子的肩膀缩了一下,他的声音有些发紧,不敢看听风的眼睛。
“什么头目?没有头目。”
听风没有催他,站起身来,“走吧,带路。”
花子听得出,这不是商量。
他磨蹭着从地上站起来,低着头,往院门口走去。
听风跟在他身后,两个人一前一后,走出了院子。
不知道是不是吃饱了,花子的步子很快,像是急着要甩掉身后的人。
他时不时悄悄地转着眼珠子,用余光往后看,看自己有没有机会。
听风在他身后开口了,“你别想着跑,你也跑不掉。”
花子没有回头,咬着嘴唇,继续往前走。
他们又拐了几道弯,穿过了好几条巷子。
花子走进了一条窄巷,走了一半,忽然停下来,转过身,往回走,“走错了,这边是死胡同。”
他没有等听风回答,从他身边走过去,拐进了另一条岔路。
听风停下脚步,站在岔路口,揪住了花子后颈的衣领。
花子被他揪得往踉跄了一步,脖子被衣领勒住,脸涨得黑红,也不敢挣扎,怕最后的衣服被弄坏。
听风低头看着他,“别带我绕圈子。”
花子不敢看他,过了片刻,才闷闷地应了一声。
“知道了。”
听风松开手,花子揉了揉被勒红的脖子,低着头,转过身,走进了一条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的夹道,这一次他没有再绕。
他们走了很久,路越来越偏,两旁的房屋越来越旧,屋顶的瓦片也缺了大半,用茅草和破布补着,风一吹,哗啦哗啦地响。
花子在一处破败的大棚前停下来。
说是大棚,不过是用几根木桩撑着茅草顶,四面透风,地上铺着一层发霉的稻草。
棚子不大,可里面挤着很多人,有的躺着,有的坐着,有的蜷在角落里,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脏乱瘦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潮湿腐烂的气味,还有某种属于人间底层的酸楚。
听风站在棚外,眯了眯眼,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。
那些缩在暗处的人感觉到他的目光,也在暗中观察着他。
听风抬脚走了过去。
……
客栈里,天色渐渐暗了。
凌瑄和简绥坐在一楼靠窗的位置,桌上摆着几样菜,一碗清炒时蔬,一碟酱菜,一盘清蒸鱼,还有一碗蛋花汤。
菜不多,可每一样都做得敷衍。
凌瑄夹了一筷子青菜,嚼了两下,放下筷子,看着对面那桌。
那桌坐着三个人,穿着粗布衣裳,听音也是外地口音,说话又快又急,像是在抱怨什么生意不好做。
他们吃得不快,一边吃一边说,可凌瑄听了半天,也没听到什么有用的消息。
凌瑄收回目光,想要夹一块鱼,被简绥拦住了。
“阿瑄,不好吃,别吃了,等会我让人准备别的。”
这鱼不新鲜,还有一股土腥味。
凌瑄点点头,放下筷子,只喝了半碗蛋花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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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17章 “无为”县令
简绥几口将饭扒完了,又将那碟酱菜也吃了,他不挑食,在边境的时候,什么没吃过,这些对他来说不算什么。
可凌瑄不一样,他的胃口不好,不能吃这些不新鲜的东西。
他们在客栈大堂用晚膳本来就是为了听点这里的消息。
结果整座客栈冷冷清清的,除了他们这一桌和另外两桌外地人,再没有别的客人。
店小二趴在柜台上打盹,头一点一点的,口水都快滴到账本上了。
凌瑄看了他一眼,收回目光,这座县城里的人,连做生意都做得这样敷衍。
两个人上了楼,夜色从四面八方涌过来,整座县城都是黑沉沉的,只有凌瑄旁边那盏微弱的灯光,散发着热源。
门外传来敲门声,简绥起身去开门,接过食盒,没有多说,关上了门。
他将食盒放在桌上,打开,端出一碗鸡汤和一些饭菜。
鸡汤汤色清亮,上面飘着几颗红红的枸杞和几片黄芪,热气袅袅。
简绥将汤碗推到凌瑄面前,又将勺子摆好。
“阿瑄,喝点汤暖暖。今天走了那么多路,得补补。”
凌瑄闻着鸡汤的香味,也感觉饿了,接过鸡汤就喝了起来。
然后又开始吃饭。
吃饱喝足,凌瑄刚在屋子里转了两圈消食,就门外传来有节奏的叩门声。
简绥开口,“进来。”
门被推开,听风走了进来。
凌瑄见是听风,问:“有什么消息?”
听风走到桌前,行了一礼,他的声音不大,可每一个字都像钉子,钉在凌瑄心里。
周文,清平县知县,在这个位子上坐了九年。
占着这个位置,可一个县令该做的事一件都没做,县衙的门敞着,看似光明,却无人敢靠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