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186)
皇帝沉默了一会儿,微微点头。
简绥也没有再多说什么,以他对这位表哥的了解,对方一定会把他的话放在考量里。
第二天一早,天还没亮透,镇国公府门口的车队已经整装待发了。
这次回鹭洲的阵仗比他回来时大了不少,回来的时候是轻骑简从,回去的时候多了各种他想给凌瑄带的东西,零零碎碎装了五六车。
随行的人除了护卫,也比来时多了几个,都是开书局所需要的匠人,能找的他都找了。
京城北门外的十里长亭,简善背着手站在亭子里,身后只带了两个随从。
晨雾还没散尽,远山的轮廓被雾气晕成一片模糊的青灰色。
简绥见他爹站在亭子里,翻身下了马,走过去叫了声,“爹。”
简善沉默了一会儿,最后只说:“路上当心,到了写封信回来。”
简绥应了一声,翻身上马。
简善看着远去的身影,不由感叹,儿大不由爷。
然后甩了甩袖子,打道回府了。
在门口下了马,把缰绳扔给门房,大步跨进门槛。
他打算去书房,路过前院的时候余光扫到管家正指挥几个下人抬箱子往偏院走。
那箱子大大小小有七八个,看起来像是刚从地窖那边搬出来的。
简善脚步没停,只是随意扫了一眼,然后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他的目光落在一个仆役怀里抱着的酒坛上。
圆肚短颈的酒坛子,坛口封着红泥,泥上还贴着一张褪了色的签条,上面是他亲笔写的字,汾酒,十五年陈。
他的眼角跳了一下。
“站住。”
他叫住了那个下人,大踏步走过去,盯着那坛酒看了两眼,然后抬起头看向旁边的管家。
“这坛酒,从哪里搬出来的?”
管家老老实实地回答:“回国公爷,是世子今早出发之前让人从酒窖里搬出来的,这些都是还没来得及装完的,世子说留几坛给您,剩下的全带走。”
“全带走?”简善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声音忽然拔高,“他带走了多少?”
管家战战兢兢地伸出一根手指:
“一……一车,汾酒、竹叶青、还有那几坛花雕,都……”
简善额头青筋跳了跳,之前就趁他不在,掏了他的好酒,现在直接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就掏空了他的酒窖。
臭小子回家就是来讨债的!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128章 生病
简绥骑在马上,一心沿着官道一路往南,可不管他爹会怎么想,反正是家里的东西,他就拿了。
冬日的风刮在脸上又干又冷,他却像是完全感觉不到似的,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,见凌瑄。
然后带着车队走了半天,他就受不了了。
五六辆大车的队伍,载着沉甸甸的书箱和酒坛,在他眼里就跟蜗牛没什么区别。
简绥已经快一个月没见到凌瑄了,一个月没摸到他的掌心,没闻到他的气息,没在夜里睡觉时将他搂在怀里。
这种念头一旦冒出来,就像藤蔓一样疯长,缠得他坐立难安。
中午在驿站的时候,他把领头的管事叫到跟前,三言两语交代了车队按原定路线走,到了鹭洲府城之后直接去安王府找听风交接。
然后他点了几个身手利落的随从,立刻就翻身上马,缰绳一抖,马鞭在空中甩了个脆响,当先冲出了驿站。
几匹马沿着官道一路南下,马蹄踏碎了冬日路边的霜雪,扬起一溜雪花。
简绥伏在马背上,风从耳边呼啸而过,把他的斗篷吹得猎猎作响。
与此同时,鹭洲,安王府。
凌瑄靠在书房的软榻上,身上盖着一件厚毯子,手里捏着简绥的信。
鹭洲的冬雨从昨夜开始下,淅淅沥沥地敲在瓦檐上,到现在也没停,书房里生着炭盆,暖是暖的,只是潮气从窗缝里渗进来,混着炭火的干燥,让人浑身不得劲。
凌瑄的脸色不太好,唇色很淡,带着病气,但精神尚可,至少看信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。
简绥回京后,他也开始忙鹭洲的事情。
除了建造书馆,还有听周通羽汇报关于清平县的后续事宜。
不少商户抄家的抄家,罚款的罚款,清平县的田亩清退已经完成了大半,还有黑户入籍后,也没有房屋和粮食,周通羽就安排以工代赈,为此凌瑄还给出了很大一部分粮食。
凌瑄被封亲王时,是有不少金银赏赐的,就这一次买粮就用了不少。
周通羽作为知府,也是第一次遇到能给封地百姓粮食的亲王。
当然凌瑄给他粮食也不是白给的,周通羽每次发放粮食的时候都会让人提起,这是安王殿下给老百姓的粮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