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203)
各家书院像是比赛似的,你办经义辩论,我办诗词雅集,争相邀请各地学子前来切磋。
一时间,鹭洲街头随处可见穿长衫、背书箱的年轻人,茶馆里的说书先生编了,“天下学子奔鹭洲,满街皆是读书声。”
其中最受学子们欢迎的,是芙蓉县。
这座靠海的小县城依山傍海,出城走不了多远就能看到海,景色在整个鹭洲都是出了名的好。
面朝大海,春暖花开,这种景致对于从小看惯了山的学子们来说实在新鲜。
他们们吟诗作对到兴头上,有人直接脱了鞋袜踩在沙滩上,对着海浪大声朗诵。
几个渔村原本正是春汛出海的好时候,可涌来的学子太多,客栈根本住不下,学子们便敲渔家的门问能不能借宿。
渔民们倒也爽快,把堂屋收拾出来铺上干净的草席,腾出房间给学子们住。
有的渔家干脆推迟了出海的日子,留在家里招呼借宿的年轻人,一样能赚钱,还不用风吹日晒的。
孩童们呼啦啦地在海边捡海货,先生们想吃海鲜,他们得多捡点,看着远处来来往往的人群。
其中一个小孩不由想起去年来看海的两道身影,他说:
“现在好多好多读书的先生来看海!”
老渔民蹲在门口补渔网,看着院子里几个年轻学子围坐在竹桌旁,就着海风翻书讨论,忍不住跟隔壁邻居感慨:
“我活了大半辈子,打了一辈子的鱼,头一回见这么多读书人排着队来住我们渔村。听着他们念书的声音,比海潮还好听。”
邻居笑着接话:
“可不是嘛,我家那小子这几天天天搬个小板凳坐在人家学子旁边听,居然也能说两句诗了。”
随着时间的推移,竹纸造出来了,竹纸与草纸不一样,步骤繁琐很多,但有凌瑄,也少了很多试错的成本。
竹纸质量好,成本也不低,但比起宣纸还是便宜很多了。
一出现同样极受欢迎,之前就有不少学子可惜,草纸虽便宜,但偶尔写字还是要用宣纸。
现在有跟宣纸差不多的竹纸的出现立刻就弥补了这个遗憾。
一切都在井然有序地往好的方向发展。
这是开春以来难得清闲的一个夜晚。
月光极好,银白的光辉铺满了整个院子,把老梅树的影子投在青砖地面上,枝条疏朗。
空气里浮着春日特有的温软气息,混着从后院里飘来的花香。
凌瑄和简绥让人在院中的石桌上摆了几碟小菜。
简绥还从酒窖里挑了一坛花雕出来,又单给凌瑄倒了一杯明诉泡的药酒。
“明诉说了,一小杯,不能多。”
简绥把那只青瓷小杯放在凌瑄面前,又给自己斟了满满一杯花雕,杯沿在月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泽。
他举起杯子碰了碰凌瑄那只小杯,发出一声清脆的响,
“来,阿瑄,喝酒。”
凌瑄笑了笑,端起小盅抿了一口。
也不知道明诉是怎么泡的,药酒入口微苦,回味却带着淡淡的甘甜,酒味很淡,药味也不重。
但对他来说还是有点劲儿。
小杯不大,他喝得也慢,一小口一小口地抿,简绥一杯花雕下肚的时候他才抿了小半杯。
可酒意还是慢慢漫上来了。
先是耳朵尖开始发热,然后是脸颊,最后连脖颈都泛上了一层薄薄的粉色。
凌瑄感觉自己脑子还是清醒的,但身体轻飘飘的,像是坐在船头上晃悠。
他把胳膊肘撑在石桌上,手掌托着下巴,歪着头看简绥。
月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简绥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银边。他今晚只穿了中衣,外头随意披了件深蓝的褂子,袖子卷到小臂中段,露出一截匀称有力的手臂。
“阿瑄,在看什么?”简绥端着酒杯,对上凌瑄直愣愣的目光,嘴角翘起来。
“看你。”凌瑄说,声音比平时慢了几分,带着一点慵懒。
他把手伸过石桌,手指轻轻碰了碰简绥搁在桌面上的手背,在上面画圈。
“简绥,你长得真好看。”
简绥愣了一下,随即笑得眉眼弯弯,把手翻过来让他摸掌心,语调上扬:
“阿瑄醉了吗?”
“没醉。”凌瑄认真地反驳,
“就是有点晕,脑子还是清楚的,我知道你是谁,也知道我是谁。”
“那阿瑄说,我是谁?”
“我?我是凌瑄。”
简绥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他站起来走到凌瑄身边,弯下腰凑近了看他的脸。
月光下凌瑄的眼尾泛着淡淡的水红色,眼睛里蒙了一层薄薄的雾气。
他伸手把凌瑄从石凳上拉起来,凌瑄乖乖地顺着他的力道站起来,手自然而然地搂住了他的脖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