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216)
也因为抱的紧,他能清晰地摸到手底下明显的肩胛骨,瘦得让他心口钝痛。
凌瑄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撞得猝不及防,整个人往后仰了仰,但简绥的怀抱很稳了,又将他牢牢地接住,稳稳地托了回来。
简绥低下头,将脸埋在凌瑄的颈侧,嘴唇贴着那微凉皮肤,声音沙哑:
“对不起。”
他的手指攥紧了凌瑄后背的衣料,指节发白。
对不起……他离开了。
凌瑄身体僵了一瞬。
风从两人身边穿过,吹起他额前细碎的发丝。
他安静地在简绥的怀里待了片刻,然后轻轻地摇了摇头。
他的下巴蹭过简绥的肩甲,动作小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“你没有做错任何事。”
由始至终,都没有。
无论简绥当初是否离京,这都不是他的错。
身处那样的环境,凌瑄的确活的艰难,但这不是简绥的错,也不应由他去背负。
简绥心中像是被人灌了一碗滚烫的黄连,苦涩翻涌着往喉咙口堵。
他侧头目光冷冷地扫向了还杵在几步之外的赵统领和那一队护卫。
那目光像淬了冰的刀锋,刺得赵统领后背一凉,脸上的谄笑彻底挂不住了。
“来人。”简绥的声音不大,却带不容置疑,“把护送队的人全带下去,好生安顿。”
“末将领命。”
训练有素的亲兵立刻应声而出,动作整齐划一,将赵统领和他手下的兵士围了个严严实实。
赵统领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简绥没有再看他一眼,解下身上的披风披在凌瑄身上,抱着他上了马车。
回了简绥在北境的府邸。
简绥将凌瑄安置在了自己的床上。
被褥还算柔软,枕头上还残留着简绥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。
凌瑄陷在被褥里,整个人显得更小了。
简绥蹲下身,替他脱了的靴子,又将被子拉上来给他盖好。
“你先歇着,我去叫大夫。”
他转身出门,对门口的亲兵低吩咐:
“立刻去城里把明诉给我叫来。”
亲兵应声而去。
约莫一炷香的功夫,院门外便传来一阵粗犷的大嗓门。
“催催催,催命呢?老夫饭才吃了一半,你小子的兵就差把老夫的锅给端了!”
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大咧咧地推开,一个中年男人大步跨了进来。
他身上穿着一件北地常见的羊皮袄,领口翻出一圈灰白的羊毛,手上提着一只药箱。
明诉一进门,目光扫过床上躺着的凌瑄,脚下一顿。
不等简绥说话,明诉脸上那种不羁的神色瞬间收敛了几分,眼睛微微眯了起来,上下打量着凌瑄,越看眉头皱得越紧。
不得了不得了,这人病的不轻。
他手里的动作不慢,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,一屁股坐在床沿上,放下药箱,抓过凌瑄的手腕就搭上了脉。
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。
明诉的眉头越皱越紧,嘴角那点随性的弧度彻底消失了。
他的手指在凌瑄的腕上按了又按,换了左手又换了右手,到最后还探手摸了摸凌瑄的颈侧。
他沉默着,没有说话。
凌瑄靠在床头,安静地任由他折腾。
他的目光平静地落在明诉紧锁的眉间,心里却比任何时候都要清明。
这一路上他咳过血,发过烧,无数次深夜时他都觉得自己可能再也睁不开眼,但每一次天亮,他都没有死。
他想活的,不管日子多难,他都想好好活下去。
但他也清楚,自己的身体撑着这些年已经是老天赏脸。
如果真的活不了,他也不会强求。
他看着明诉那张愁云密布的脸,反而微微笑了一下。
“大夫,有什么话就直说吧,无碍的。”
明诉被他说得一愣,还没来得及开口,简绥已经沉着脸一步跨了过来,挡在凌瑄和明诉之间。
他俯身替凌瑄掖了掖被角,又抬手理了理他额前散落的碎发,声音放得平缓:
“你好好休息,别想那么多。”
他转头看向站在角落里红着眼眶的福安:“照顾好你家主子。”
福安忙不迭地点头应下。
简绥又看了凌瑄一眼,然后带着明诉离开。
院里的胡杨树下,简绥压低了声音问:
“到底怎么样?”
明诉回头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,又看了看简绥那张铁青的脸,伸手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胡子,重重地叹了一口气。
“病入膏肓,难。”
简绥的眉头猛地一跳,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:“难治?”
明诉摇了摇头。
“难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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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 番外前世边境(二)
难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