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后被阴湿世子盯上了(222)
“你以为你赢了吗?大军半夜就会攻城,主力铁骑正在往这边赶,这城里就剩下你们这些虾兵蟹将,挡得住吗?”
他环顾了一圈周围那些精锐亲兵,嗤笑了一声,目光重新落在凌瑄身上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仿佛他才是那个胜券在握的人。
凌瑄不等他继续往下说,他便往前迈了一步,伸手便抽出了身旁士兵腰间的佩剑 用尽全身力气朝邓川的脖子劈了下去。
动作太突然了,没有人想到这个病弱皇子会突然拔剑。
连邓川还没反应过来,他只觉得眼前一道寒光闪过,颈侧便是一凉。
可凌瑄实在没有力气,剑刃只划开了邓川颈侧的皮肤,割出一道浅浅的血痕,剑便从手上滑脱出去。
凌瑄整个人往前踉跄了一步,膝弯一软,被听风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。
“殿下。”
令雨的动作比也很快。
凌瑄的剑刚脱手,令雨的剑已经出了鞘,剑尖抵在邓川的喉结下方。
凌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喉间翻涌的痒意像无数只蚂蚁在爬。
他把那阵几乎要冲破喉咙的咳嗽生生压了下去。
“动手。”
邓川脸上那个讥诮的笑容甚至还没来得及收回去,眼中还残留着方才那股不可一世的狂妄。
令雨的剑就捅了进去。
一剑对穿。
剑尖从邓川的后背透出来,温热的血在石板地上溅开一片暗色的花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的窟窿,然后仰面倒了下去。
死不瞑目。
城门前的空地上陷入了一瞬的死寂。
寒风掠过,凌瑄下意识地裹紧了斗篷,身子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轻轻发着抖,但他的脑子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。
城门兵马不足,朔狄半夜突袭,城会破。
一旦城破,那还在外面的简绥就是腹背受敌。
必须有人去告诉他,后方失守了,告诉他不要回城,无论如何都不要回来。
凌瑄这会是强行撑着一口气,端起一杯热浓茶喝了一口,顺着喉咙灌进去,暂时驱散了一些盘踞在胸腔里的寒意,也让喉间那股挥之不去的痒意被压下去了一些。
听风和令雨已经在城门口忙了有一会儿了。
邓川的尸体被拖到了一边,那些被邓川带来的城防营士兵在被缴了械之后,大部分人都是懵的
他们只当是听从上司调遣,也是刚刚才知道,他们的上官居然投敌了。
听风没有过多追究他们,只是把能用的兵力重新编排了一下,将城门上下的防务粗略地梳理了一遍。
“殿下。”听风快步走回来。
“城门这边暂时稳住了,但兵马实在不足,属下估算了一下,能战者不过数百。”
“听风。”凌瑄打断了他。
听风看着凌瑄。
“你离开吧。”凌瑄说。
听风愣了一下,随即脸色骤变,抱拳单膝跪地:
“殿下!属下奉世子之命护卫殿下周全,绝不擅离职守。”
听风不仅从小就跟着简绥,还跟着简绥在战场上出生入死多年,对简绥忠心耿耿。
简绥给他的命令是保护凌瑄,那他就死也不会离开凌瑄半步。
“如果你不去,简绥直接就在危险中。”
听风的眼中有一瞬间的迟疑,他也明白现在的情况,而且简绥现在哪里只有他和令雨知道,不是他,就是令雨,但令雨武功比他高,最好是留下来保护殿下。
凌瑄没有给他太多考虑的时间。
“你去告诉他,”他的声音更哑了,“就说我殉城了,别回来找我。”
听风抬起头,眼眶通红。
“殿下。”
凌瑄止住了他后面所有的话。
如果告诉简绥,他在安全的地方活着,到时候被简绥发现他人不在,听风就定会被简绥责怪,他不想连累任何人。
“就这么说吧。”
凌瑄把斗篷裹紧,微微闭上眼睛,他没什么力气了。
轻轻地说:“去吧,趁现在还能出去,再晚就来不及了。”
听风咬了咬牙,对凌瑄抱拳一礼,他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离开。
可是朔狄军队的速度比他们想象中要快得多。
几乎就是听风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,大地便开始震颤。
城墙上的哨兵最先看到了那片从夜色中涌出来铺天盖地的火光。
“敌袭——”
沉重的号角声,一声接一声,将整座城池从沉睡中彻底惊醒。
城墙上所有的火把都被点燃了,守城兵士们手忙脚乱地冲上城垛,借着火光往外看,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朔狄的军队黑压压地铺满了城外,步兵扛着云梯,而最让人胆寒的,是那一根被数十人合力抬着,前端包了铁皮的攻城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