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2)
他认命了。
花轿从医谷出发,一路往京城方向走。沈昭偷偷掀开盖头一角往外看,发现队伍还挺长——前面有吹唢呐的,后面有抬嫁妆的,浩浩荡荡一长串。
“这阵仗还真不小。”沈昭小声嘀咕,“两千两黄金换来的排场,确实够气派。”
他放下盖头,开始盘算自己的处境。
师父说顾衍之“受了点小伤”需要冲喜,但刚才那个僵硬的反应明显有问题。能让堂堂锦衣卫指挥使花两千两黄金娶个小男孩冲喜的病,绝对不是小伤。
沈昭在医谷八年,医术不说天下第一,但也是数得着的。他琢磨了一圈,觉得可能性最大的就两种:要么是中了什么奇毒,要么是伤了根本。
如果是前者,他能治。如果是后者……
沈昭脸红了。
他是学医的,当然知道“伤了根本”是什么意思。
“不会吧不会吧。”他拍了拍自己的脸,“别瞎想,也许是别的病。”
可越想越觉得不对。
花轿走了整整一天,天黑的时候终于到了顾府。
沈昭被人扶下轿子,踩着红毯往里面走。盖头遮住了视线,他只能看见脚下的路和两边模糊的人影。
“一拜天地——”
“二拜高堂——”
“夫妻对拜——”
沈昭像个木偶一样被人摆弄着拜完了堂。
他注意到一个细节——整个过程中,他都没听到新郎官说一句话。
旁边那个人倒是站在那儿,但安静得不像话。沈昭甚至怀疑旁边是不是根本没人,是顾府找根木头桩子披上衣服糊弄他的。
直到一只温热的手握住了他的手。
沈昭浑身一激灵。
那只手很大,骨节分明,手指修长,掌心有一层薄茧——应该是常年握刀留下的。力道不轻不重,刚好能握住他的手,又不会弄疼他。
“送入洞房——”
沈昭被那只手牵着往前走,心跳突然快了起来。
不是因为害怕。
是那只手太他妈好摸了。
沈昭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:沈昭你清醒一点!你是来冲喜的!不是来相亲的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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洞房里。
红烛摇曳,满屋子的喜庆。
沈昭坐在床沿上,盖头还没掀,乖乖地等着。
他能感觉到旁边有个人坐着,呼吸很轻,但存在感极强。像一把藏在鞘里的刀,看着没什么威胁,但随时能要人命。
安静了很久。
久到沈昭以为旁边的人睡着了。
终于,一只手伸过来,掀开了他的盖头。
沈昭抬起头,对上了一双漆黑的眸子。
他愣住了。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——
好看。
太好看了。
眼前这个男人五官深邃冷峻,眉骨高挑,鼻梁挺拔,薄唇微抿,整个人像一幅工笔画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。穿着一身大红喜服,衬得他多了几分烟火气,但骨子里那股冷意还是藏不住。
沈昭之前听人说过,顾衍之是京城第一活阎王。他以为是那种满脸横肉、凶神恶煞的长相。
没想到是个大美人。
不对,是大帅哥。
顾衍之也在看他。
沈昭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,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
就是这个动作。
沈昭往后缩的时候,身体微微后仰,手撑在床沿上,下巴微微抬起,露出一截白得发光的脖颈。
红烛的光落在他脸上,把他整个人映得像一块温润的玉。
顾衍之的眼神变了。
沈昭没注意到,他正忙着紧张。
“那个……”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,“我、我叫沈昭,你可以叫我小昭。我今年十五,是医谷谷主的小徒弟。师父说您需要冲喜,让我来……来……”
他“来”了半天没“来”出来。
总不能说“来给您冲喜”吧?那也太奇怪了。
顾衍之没说话。
他盯着沈昭看了很久,久到沈昭以为自己脸上有东西。
“你师父没跟你说?”顾衍之开口了。
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慵懒的沙哑,像大提琴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沈昭觉得自己的耳朵有点热。
“说、说什么?”
“说什么让你来的。”顾衍之垂下眼,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到手上,又移回来。
沈昭摇头:“师父就说您受了点小伤,需要冲喜化解灾厄。”
“小伤。”顾衍之重复了这两个字,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沈昭不确定那是不是笑。
因为那个弧度转瞬即逝,快得像是他看花了眼。
“你们医谷的谷主,收两千两黄金,就派了个小傻子来。”顾衍之淡淡地说。
沈昭:“……”
你才小傻子。
你全家都小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