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34)
“那怎么走?走回去?”
“坐马车。”
顾衍之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辆马车,外面看着不起眼,里面铺了厚厚几层褥子,软得像一张移动的床。
沈昭坐进去的时候,整个人陷在褥子里,舒服得直叹气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他靠在那儿,翘着二郎腿,“你可以啊顾大人,享受起来了。”
顾衍之没接话,在他旁边坐下,拿了条毯子盖在他腿上。
“别着凉。”
“八月份着什么凉?”
“南方早晚凉。”
沈昭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样子,忍不住笑了。
“顾衍之,你现在好像我妈。”
顾衍之看了他一眼,面无表情:“我没有那种功能。”
沈昭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,脸“腾”地红了。
“顾衍之!”
“嗯。”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!”
“我很正经。”顾衍之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“陈述事实。”
沈昭气得想拿枕头砸他,但枕头被顾衍之坐在屁股底下,抽不出来。
他只能气鼓鼓地缩在角落里,瞪着顾衍之的侧脸。
这个人睫毛真长。
鼻子真挺。
嘴唇真好看。
不对,他在想什么!
沈昭把脸扭到一边,盯着窗外飞快后退的风景,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。
马车走了三天。
这三天里,沈昭发现了顾衍之的一个变化——他不再像以前那样随时随地动手动脚了。
以前坐马车,顾衍之一定会把他拉进怀里,美其名曰“路上颠簸怕你摔着”。现在倒好,两人各坐一边,中间隔了一个人的距离,别说搂抱了,连手指头都不碰一下。
沈昭知道他是故意的。
知道他是怕消耗自己的阳气。
知道他是为自己好。
但知道归知道,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“衍之。”第二天晚上,在驿站休息的时候,沈昭忍不住了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打算一直这样?”
顾衍之正在铺床,闻言手顿了一下:“什么样?”
“就……这样。”沈昭比划了一下,“保持距离。不碰我。像躲瘟疫一样躲我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几秒,把手里的被子放下,转过身看着他。
“我没有躲你。”
“那你为什么不碰我?”
“你知道为什么。”
“我知道,但我不在乎。”
“我在乎。”
三个字,说得又轻又重,像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湖面。
沈昭的眼眶红了。
“顾衍之,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脆弱?”
顾衍之没说话。
“我十五岁就能给人开膛破肚做手术,我能在你胳膊上缝针的时候手都不抖一下,我能骑马三天三夜从京城赶到南边找你。”沈昭的声音在发抖,但不是因为害怕,“你觉得这样的我,脆弱吗?”
顾衍之看着他,眼眶也红了。
“不脆弱。”他说,“但你会受伤。”
“人活着就会受伤。”
“你不一样。”
“我哪里不一样?”
顾衍之走过来,站在他面前,伸手捧住他的脸,拇指轻轻擦过他的颧骨。
“你受伤了,我会心疼。”他说,“比我自己受伤还疼。”
沈昭的眼泪掉了下来。
他讨厌自己最近总是哭。
但顾衍之说的每句话都像是专门戳他泪腺的,他控制不住。
“那你就不受伤了?”他抽噎着说,“你受伤了,我也会心疼啊。”
顾衍之看着他,沉默了很久。
然后低下头,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。
很轻很轻,像羽毛落在皮肤上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我们都好好的。”
沈昭吸了吸鼻子,伸手抱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“那你回京城以后,还跟我分床睡吗?”
“……分。”
“顾衍之!”
“分床睡,但不分房。”顾衍之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一点无奈,“你睡床,我睡榻。等你身体养好了,再换床。”
沈昭从他怀里抬起头,瞪着他:“我要养多久?”
“陈大夫说至少三个月。”
“三个月?!”
“嫌短?”
“嫌长!”
顾衍之看着他一臉“你开什么玩笑”的表情,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
“那就两个月。”
“一个月!”
“一个半月。”
“成交!”沈昭说完才反应过来,自己好像在讨价还价什么东西,“不对,我们在说什么?”
顾衍之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终于藏不住了。
“在说你的身体。”
“我们明明在说——”
“换床的事。”顾衍之接过话,语气正经得不像在说这种事,“你说及冠之后换床,及冠还有四个多月。一个半月之后开始算,来得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