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38)
“你又不是全天跟着我。”
顾衍之沉默了一秒。
“沈昭,你是不是在骗我?”
沈昭的眼睛眨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。
顾衍之捕捉到了。
“你在骗我。”他说,语气笃定。
沈昭收回手指,心虚地往后退了一步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每次撒谎眼睛都会眨一下。”
“那是被风吹的!”
“书房里没有风。”
沈昭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了。
这个人,观察力怎么这么变态。
“好吧,”他认了,“我编的。但道理是这个道理——我碰你,真的不消耗阳气吗?”
“消耗。”顾衍之站起来,绕过桌案走到他面前,“你碰我,你的阳气会渡到我身上。不管谁主动,消耗的都是你。”
沈昭愣住了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陈大夫说的。”顾衍之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以为我没问过?”
沈昭彻底没话说了。
原来这个人什么都问过了,什么都想过了,什么都考虑过了。
不是一时兴起要跟他保持距离,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。
“那你就打算一直这样?”沈昭的声音闷闷的,“到我及冠?”
“到你的身体养好。”
“养好之后呢?”
顾衍之看着他,目光里多了一些沈昭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养好之后,”他的声音低了几分,“再说。”
沈昭觉得这两个字里藏着很多东西,但顾衍之不肯说,他问也没用。
“那你至少……”他咬了咬嘴唇,“至少让我抱一下。就一下。”
顾衍之看着他。
沈昭的眼睛亮亮的,带着一点请求,一点委屈,还有一点“你不答应我就哭给你看”的威胁。
顾衍之叹了口气。
“一下。”
沈昭立刻扑了上去,抱住他的腰,把脸贴在他胸口。
顾衍之的手臂抬起来,在空中停了一下,然后落在他背上。
轻轻地,慢慢地,拍了两下。
像是拍一只撒娇的猫。
然后收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够了。”他说。
沈昭怀里空了,心里也空了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顾衍之转身走回桌案后面,重新拿起公文,低下头继续看。
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但沈昭注意到,他拿公文的那只手,指尖在微微发抖。
“衍之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你是不是也很难受?”
顾衍之没回答。
沉默了很久。
“去看你的书。”他说,声音有点哑。
沈昭看着他,鼻子酸了一下。
这个人,明明比他更难受,但一句都不说。
“哦。”沈昭转身走了。
走到门口,又折返回来。
“顾衍之。”
“嗯。”
“一个半月,从今天开始算。”
顾衍之抬头看他。
沈昭已经跑了。
脚步声在走廊上越来越远,越来越轻,最后消失在转角处。
顾衍之坐在桌案后面,手里握着公文,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刚才拍过沈昭背的那只手。
指尖还在抖。
不是因为冷,是因为忍。
忍得太辛苦了。
他把手放在桌上,深吸一口气,继续看公文。
还是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
晚上,沈昭洗完澡出来,发现顾衍之不在房间里。
青禾说大人在书房,今晚不回来了。
沈昭知道为什么。
不回来,就不用面对“沈昭半夜爬床”的问题。
不回来,就不用忍。
不回来,就不用发抖。
沈昭一个人躺在那张大床上,翻来覆去睡不着。
床太大了,大得空旷,大得冷清,大得他觉得自己像一粒被扔进大海的沙子。
他抱着顾衍之的枕头——对,他把顾衍之的枕头从榻上偷过来了——把脸埋进去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
檀香味,淡了很多。
但还能闻到。
“顾衍之。”他对着枕头说,“你是个大傻子。”
枕头不会回答。
但沈昭觉得,如果顾衍之在,一定会说:“嗯,你的大傻子。”
他把枕头抱得更紧了。
窗外,月亮很圆。
书房里,顾衍之坐在桌案后面,面前摊着一堆公文,旁边点着一盏灯。
灯油加了三次了。
他不是不想回去,是不敢回去。
因为他知道,只要回去,只要看到沈昭躺在床上,他就会忍不住。
忍不住想碰他。
忍不住想抱他。
忍不住想亲他。
忍不住想做更多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臂——伤口已经拆线了,愈合得很好,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。
沈昭缝的,比军医缝的好看多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