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53)
“那您更得吃了。您要是瘦了,大人回来一眼就能看出来。”
沈昭想了想,觉得青禾说得对。顾衍之那个人眼睛比尺子还准,胖了瘦了高了矮了,一眼就能看出来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红烧肉塞进嘴里,嚼了两下咽了。然后又夹了一块,又咽了。吃了半盘红烧肉和一碗米饭,沈昭觉得自己像完成了某种壮举。
他靠在椅背上,摸着肚子,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雪团跳上他的膝盖,用头拱了拱他的手。沈昭低头看着它。“你说他今晚回来吗?”
雪团“喵”了一声。
“应该回来吧,及冠礼在后天,他总不能在外面待到那天才回来。”
雪团又“喵”了一声。
沈昭摸着猫,看着窗外的天空,发了很久的呆。
倒数第二天,顾衍之一整天都不在。沈昭一个人在府里,从早走到晚。去院子里坐了会儿,雪团趴在他脚边;去药房配了副新方子,雪团蹲在门口;去书房拿了本书,雪团跳上书桌,趴在砚台旁边。他走到哪儿雪团跟到哪儿。
“你今天怎么这么粘人?”沈昭蹲下来,摸了摸它的头。雪团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,发出轻微的呼噜声。“你也知道他明天回来对不对?”雪团“喵”了一声,好像在说:“是你粘人。”
晚上,沈昭一个人躺在那张大床上,翻来覆去地睡不着。雪团睡在他胸口,被他翻来翻去地折腾醒了三次,最后忍无可忍地跳下床走了。沈昭一个人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明天,及冠礼。顾衍之会来,会一直在。然后晚上,只有他们两个人。
沈昭把脸埋进枕头里,闷闷地说了一句:“快点啊。”
没人回答他。
及冠礼当天,沈昭天没亮就醒了。不是被吵醒的,是自然醒的。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,心跳快得像擂鼓。
青禾推门进来的时候,看到他睁着大眼睛躺在床上,吓了一跳。“小昭公子,您醒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您什么时候醒的?”
“不知道,天没亮就醒了。”
青禾看着他,忍不住笑了。“您紧张?”
“不紧张。”沈昭从床上坐起来,“我是兴奋。”
青禾憋着笑,去准备洗漱的水了。沈昭坐在床边,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——在抖。不是害怕的抖,是兴奋的抖。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压在腿上,压了一会儿,还在抖。他放弃了。
洗漱完,换上及冠礼的衣服。月白色的长袍,银色的暗纹,领口和袖口绣着精致的云纹。青禾帮他系好腰带,理好衣领,最后把那支白玉簪子插进发髻里。沈昭站在铜镜前,看着镜子里的人。
这段时间他长高了不少,脸颊也圆润了一些,不像刚来的时候瘦得像只小猫。镜子里的人眉眼清秀,唇红齿白,月白色的衣袍衬得他整个人像一块温润的玉。
“好看吗?”他问。
“好看。”回答的不是青禾。
沈昭转过头,看到顾衍之站在门口。今天他没有穿官服,穿了一件玄色的长袍,头发用同色的发带束起来,整个人少了幾分冷厉,多了几分清隽。
沈昭看着他,觉得心跳又快了。“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“刚来。”
“你看多久了?”
“够久了。”顾衍之走进来,站在他面前,上下打量了一番,“转一圈。”
沈昭乖乖转了一圈,衣摆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。顾衍之伸手,理了理他领口不存在的褶子,指尖蹭过锁骨,沈昭的身体颤了一下。
“好了。”顾衍之收回手,“走吧,宾客到了。”
宾客不多。顾衍之说到做到,没有请很多人。沈昭看到了师父——那个把他卖了还收了双倍价钱的老头,穿着一身新衣服,笑眯眯地坐在宾客席上,看到他出来还朝他挤了挤眼睛。沈昭想瞪他一眼,但眼眶先红了。
师父走过来,拍了拍他的肩膀。“长高了,胖了,气色也好。看来顾大人把你养得不错。”
“师父。”沈昭的声音有点哑。
“行了,别煽情。及冠礼之后你就是大人了,以后自己拿主意。”师父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红包塞进他手里,“这是补的嫁妆。”
沈昭低头看着手里的红包,厚厚一沓,分量不轻。“您这是良心发现了?”
“什么良心发现,是我赌钱赢的。”师父笑着拍拍他的肩膀,“去吧,别让顾大人等。”
及冠礼开始了。加冠、取字、拜长辈。流程不复杂,但每一个步骤都郑重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。沈昭跪在垫子上,师父站在他面前,念了一篇他听不懂的祝词。然后顾衍之走过来,手里端着托盘,上面放着一顶冠。
沈昭低着头,看着顾衍之的靴子停在面前。他抬起头,看到顾衍之的脸——还是那张冷峻的脸,但眼睛里有一种他从没见过的光。不是克制,不是隐忍,是一种很柔和的、像春水一样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