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6)
不过话说回来,昨晚顾衍之看他的眼神……
沈昭的脸又红了。
他赶紧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压下去,转身往外走。
“走吧,不逛了。”
“您不看了?”青禾跟在后面。
“不看了。”沈昭边走边说,“看多了长针眼。”
青禾没听懂,但也没敢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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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,顾衍之回来了。
沈昭正坐在桌前吃饭——他让青禾别等他,自己先吃了。毕竟他又不是真的等夫君回家的小媳妇。
但听到门口的动静时,他还是不争气地抬头看了一眼。
顾衍之今天穿的是官服,玄色的锦袍,腰束革带,衬得他整个人又冷又利。跟昨晚穿喜服时比,多了几分杀伐之气,少了几分烟火味。
沈昭觉得,不管哪个版本,都好看得要命。
“顾大人回来了。”他放下筷子,规规矩矩地打了个招呼。
顾衍之看了他一眼,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,然后移到桌上——一桌子菜被沈昭吃得七零八落,红烧肉的盘子已经见了底。
“嗯。”顾衍之应了一声,脱下外袍挂好,洗了手,走到桌前坐下。
青禾赶紧添了副碗筷。
沈昭有点不好意思:“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回来,就先吃了……”
“没事。”顾衍之夹了一筷子青菜,吃得慢条斯理。
安静了一会儿,只有筷子碰碗碟的声音。
沈昭憋了半天,还是没忍住。
“顾大人。”
“嗯。”
“我今天逛了逛您的府邸。”
“嗯。”
“还去了您的药房。”
顾衍之的筷子顿了一下。
只有一瞬间,然后他继续夹菜,神色如常。
“看到了什么?”他问。
沈昭盯着他的脸,想从上面找出一丝破绽。
没有。
那张脸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不愧是锦衣卫指挥使,表情管理堪称一绝。
“看到了很多药。”沈昭斟酌着用词,“很多……那种药。”
顾衍之放下筷子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“所以呢?”
“所以我知道您有什么病了。”沈昭直截了当地说。
气氛突然安静了。
青禾端着茶壶站在门口,进也不是退也不是,最后明智地选择退出去,还把门带上了。
屋里只剩下两个人。
顾衍之放下茶杯,看着沈昭。
那双漆黑的眸子像是能把人看穿,沈昭被他看得后背发毛,但还是硬撑着没移开目光。
“不怕?”顾衍之问。
“怕什么?”沈昭反问,“我堂堂大夫,什么病没见过。”
顾衍之嘴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“你不怕,你师父倒是怕。”他说,“他当初跟我说的时候,支支吾吾了大半天,最后收了双倍的价钱才肯答应送你来。”
沈昭:“……”
师父,您可真行。
两千两黄金还不够,还收了双倍?
那他到底值多少钱?
不对,现在不是纠结这个的时候。
“所以,您的病……”沈昭小心翼翼地问,“是真的治不好?”
“看了多少大夫都这么说。”顾衍之的语气很平淡,像是在说别人的事,“心病,无药可医。”
沈昭不说话了。
他确实听说过这种病例——心理创伤导致的身体障碍,不是药能治的。得从心上下功夫。
可他一个十五岁的小大夫,能做什么心上下功夫?
“别想了。”顾衍之站起来,走到榻边,“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怎么没关系?”沈昭脱口而出,“我是来冲喜的,要是你的病好不了,那我不就白来了?”
话说完他就后悔了。
这话怎么听怎么奇怪,好像在说“你快好起来啊我想跟你圆房”似的。
沈昭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。
顾衍之回过头看了他一眼,目光里多了点别的什么。
“你这么想治好我?”他问。
“我、我是大夫嘛。”沈昭低头扒饭,耳朵红得像要烧起来,“大夫都想治好病人的。”
“嗯。”顾衍之应了一声,没再说什么。
但沈昭注意到,他脱外袍的动作比昨晚慢了很多。
像是在想什么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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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夜。
沈昭又没睡着。
不是不困,是一闭上眼睛就想起顾衍之那双眼睛。
漆黑的,深邃的,像能把人吸进去。
还有那句“跟你没关系”——说的时候语气那么平淡,但他怎么听出了一点失落呢?
沈昭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。
“沈昭你完了。”他在心里跟自己说,“你好像对那个冷面阎王有意思。”
这个认知让他惊恐地睁大了眼睛。
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。
他才来一天,怎么可能对一个认识不到十二个时辰的人有意思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