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神医他又软又甜(8)
“看什么?”他扫了一圈,语气淡淡的。
所有人立刻收回目光,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,恨不得把头低到地上去。
沈昭松了口气,跟在顾衍之身后穿过长长的走廊,进了一间偏厅。
偏厅里坐着几个人,都穿着便服,有的胳膊上缠着绷带,有的脸上带着伤。
“大人。”几个人站起来行礼。
“坐。”顾衍之走到主位坐下,指了指沈昭,“这是内子,懂医术,让他给你们看看。”
内子。
沈昭听到这两个字,脸又红了。
但红归红,正事不能耽误。他走到第一个伤员面前,伸手搭上他的脉搏。
“你这不是外伤的问题。”沈昭皱了皱眉,“你体内有积毒,虽然不是急性的,但拖久了会伤肝肾。”
那个伤员瞪大了眼睛:“您怎么知道?属下这几个月确实总觉得腰酸背痛,吃饭也没胃口。”
沈昭没回答,从袖子里掏出随身带的银针,在他手背上扎了几针。
“回去抓这副药,连喝七天。”他一边说一边写方子,“七天后我再看。”
伤员接过方子,一脸感激:“多谢少夫人。”
沈昭张了张嘴想纠正,但想想算了。
纠正一个两个还能纠正,纠正所有人太累了。
他挨个给几个伤员把了脉,有的是外伤,有的是旧伤复发,还有一个是单纯的着凉了。
沈昭开了方子,交代了注意事项,忙得不亦乐乎。
顾衍之坐在旁边看着,目光一直没从他身上移开过。
他的小夫郎认真看病的时候,跟平时完全不一样。
平时软乎乎的,像只没脾气的小白兔。
但一拿起银针,一搭上脉搏,整个人就像换了一个人——专注、沉稳、自信,一点都看不出才十五岁。
顾衍之的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。
坐在他旁边的副指挥使陈骁看到了那个弧度,差点以为自己眼花了。
他跟了顾衍之五年,从没见这位大人笑过。
哪怕是冷笑都没有。
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
陈骁顺着顾衍之的目光看过去,看到沈昭正蹲在地上给最后一个伤员检查膝盖,圆圆的小脸皱成一团,认真得不行。
“大人。”陈骁压低声音。
“嗯。”
“这就是您新娶的那位……小神医?”
“嗯。”
“看着年纪不大。”
“十五。”
陈骁犹豫了一下,还是没忍住:“大人,您这是……”
“闭嘴。”顾衍之没让他说完。
陈骁识趣地闭了嘴,但眼里的八卦之火怎么都灭不掉。
他跟了顾衍之这么久,太清楚这位大人的毛病了。
全京城都知道锦衣卫指挥使不近女色,不,是不近任何人色。有人送过美女,有人送过美男,有人送过各种各样的……总之,顾衍之从来没有过任何反应。
陈骁甚至怀疑过这位大人是不是天生冷情。
但现在看着顾衍之看沈昭的眼神,他觉得自己错了。
错得离谱。
那位大人不是冷情,是没遇到对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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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完伤员,沈昭洗了手,从偏厅出来。
顾衍之正站在走廊上等他,手里拿着一包东西。
“给你的。”他把那包东西递过来。
沈昭打开一看,是一包蜜饯。
“刚才看到街口有卖的。”顾衍之说得轻描淡写。
沈昭抬头看他,又看看手里的蜜饯,心里像揣了只兔子,蹦蹦跳跳的。
“谢谢顾大人。”他小声说,捏了一颗放进嘴里,甜得眯起了眼。
顾衍之看着他眯眼的样子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走吧,回府。”他说完转身就走,步子比平时快了不少。
沈昭跟在后面,一边吃蜜饯一边想:这个人,到底喜不喜欢他啊?
要是喜欢,为什么昨晚只亲额头?
要是不喜欢,为什么又给他买蜜饯?
沈昭想不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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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。
沈昭洗完澡,穿着中衣坐在床上擦头发。
青禾本来要帮他擦,被他赶走了。他又不是小孩子,洗个澡还要人伺候。
门被敲了两下。
“进来。”沈昭头也没抬。
脚步声进来,不是青禾的。
沈昭抬头,看到顾衍之站在面前,手里拿着一条干毛巾。
“我来。”顾衍之坐到床边,从他手里拿过毛巾,开始帮他擦头发。
沈昭整个人僵住了。
“顾、顾大人,我自己来就行……”
“你擦不干。”顾衍之的语气不容拒绝。
沈昭只好乖乖坐着,任那双大手在自己头上动作。
顾衍之擦头发的动作很轻很慢,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东西。毛巾裹住一缕湿发,轻轻挤掉水分,然后再裹下一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