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!叫爹!港圈大佬他真叫了?(140)
方澈靠在座椅上,看着窗外掠过的曼谷夜景。
肩膀和腰侧的伤口疼得厉害,脚踝也肿了。
但他心里更沉。
厉哥在监狱里,面对的就是这样的敌人吗?
随时可能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……
“老陈,”方澈开口,声音沙哑,“监狱那边,有什么办法能尽快进去吗?”
老陈从后视镜看他:“你想进曼谷特别监狱?”
“我想见厉寒舟。”
“难。”老陈摇头,“那地方,进去比出来还难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什么?”
老陈顿了顿:“除非你也被关进去。”
方澈愣住。
“我说真的。”老陈转头看他,“蒋坤现在要杀你,你在外面反而危险。监狱里虽然也不安全,但至少我们的人能在里面安排保护。而且……”
他眼神复杂:“而且如果你和厉寒舟关在一起,或许能互相照应。”
方澈沉默。
进监狱?
伪装成犯人,混进曼谷特别监狱,和厉哥关在一起?
听起来疯狂。
但这可能是最快见到厉哥的办法。
也是唯一能在监狱里保护他的办法。
“需要我做什么?”
老陈看了他好一会儿,笑了:“小子,你胆子真大。周文轩说你为了厉寒舟什么都敢做,我还不信。现在信了。”
他从储物箱拿出文件:“这是计划。但方澈,我得提醒你!一旦进去,生死由命。蒋坤在监狱里的势力很深,我们的人只能暗中帮忙。如果你暴露了,或者厉寒舟的身份暴露了,你们俩都可能死在里面。”
方澈接过文件,翻开。
第一页是张照片:曼谷特别监狱的平面图。
第二页是他的“新身份”:一个在泰国走私文物的华裔青年,判刑三年,下周入狱。
第三页是行动计划。
他看完,合上文件。
“我干。”
老陈深深看他一眼:“想好了?不后悔?”
“不后悔。”方澈望向窗外,“厉哥为我做的,够多了。这次,换我为他做点什么。”
车在夜色中驶向安全屋。
方澈不知道,就在他脱险的同一时间……
曼谷特别监狱里,厉寒舟从睡梦中惊醒。
心脏剧烈跳动,像被什么抓住。
他坐起身,额头上全是冷汗。
刚才……他梦见方澈了。
梦见少年满身是血,站在曼谷的街头,朝他伸手,却说不出话。
“阿澈……”厉寒舟低喃,手不自觉地握紧。
牢房里很暗,只有走廊的灯从铁栅栏透进微弱的光。
其他犯人都在睡,鼾声此起彼伏。
只有阿莱没睡。
他悄悄挪到厉寒舟床边,小声问:“大哥,做噩梦了?”
厉寒舟没理他,起身走到牢房角落的水池边,用冷水洗脸。
冰冷的水让他稍微清醒。
但心里的不安越来越重。
阿澈……你千万别来泰国。
千万别……
“大哥,你没事吧?”阿莱跟过来,伸手想碰厉寒舟的肩膀。
厉寒舟猛地转身,抓住他的手腕:“我说过,我不喜欢别人碰我。”
阿莱吓得缩回手,眼眶红了:“对、对不起……我只是担心你……”
厉寒舟没说话,松开手,转身走到牢房门口,透过铁栅栏望向漆黑的走廊。
心烦意乱。
那种心悸的感觉太真实,真实得像阿澈真的出了事。
阿莱站在原地,看着厉寒舟的背影,眼神从委屈慢慢变得复杂。
他咬了咬嘴唇,默默退回自己的床位。
躺下时,他注意到厉寒舟枕头下露出照片一角。
好奇心驱使下,他悄悄伸手,抽出那张照片。
借着走廊微弱的光,他看清了照片上的人——
一个少年,站在烧烤店门口,笑得明亮,眉眼精致。
阿莱愣住了。
他从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。
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厉寒舟总是拒绝他的靠近,为什么总是看着远方出神。
原来……心里早就有人了。
阿莱盯着照片,手指不自觉地收紧。
指甲掐进照片边缘,留下折痕。
他低头看着自己粗糙的手,洗不掉的污渍,破旧的衣服,永远畏缩的表情。
和照片上那个少年比……
他永远也比不上。
手上翻过来,照片背面有字。
只写了个名字——阿澈。
阿莱多看了两秒,将照片放回厉寒舟枕头下。
黑暗中他的眼睛,渐渐染上狠色。
阿澈……
他记住了这个名字。
厉寒舟在牢房门口站了许久,直到心跳平复。
他摸出根烟,这是监狱里的硬通货,用三包方便面换来的。
没有打火机,他用最原始的方法:撕下小条报纸,搓成细绳,在水泥地上快速摩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