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!叫爹!港圈大佬他真叫了?(165)
“那我指挥你。”方澈也不客气,“厉哥,先煮饺子,水开下锅,浮起来再煮两分钟。我来打蛋!”
厉寒舟接过锅,接水,开火。
动作很熟。
“厉哥,你还会做饭?”
“以前一个人住,总不能饿死。”厉寒舟把饺子下锅,“但只会煮速冻的。”
“那也比我强。”方澈嘿嘿笑着打蛋,蛋壳掉进去好几片,“我前世在东北,都是我妈做饭。我就负责吃,还有挨揍。”
“为什么挨揍?”
“调皮。”方澈眼睛弯了弯,“上树掏鸟窝,下河摸鱼,跟人打架……没少挨。我妈揍得狠,笤帚疙瘩都能打断。”
他说得轻松,厉寒舟却听出了怀念。
那个回不去的家乡,见不到的亲人。
“阿澈,”厉寒舟忽然说,“等回香港,我陪你回东北看看。”
方澈愣住了,手停在半空。
“算了……”他露出勉强的笑,“回不去了。”
厉寒舟疑惑。
方澈却没再解释,把蛋液倒进锅。
饺子熟得很快,方澈的煎饺卧蛋也出锅。
卖相一般,煎饺有点焦,蛋有点散,但香味扑鼻。
两人端去客房。
七已经坐起来了,靠着床头,脸色还白,但精神好了些。
“吃饭。”方澈递过碗,“七哥,你伤着,吃清淡点。煎饺我少放了油。”
七接过碗,看着碗里金黄焦脆的煎饺和嫩滑的鸡蛋,沉默了几秒。
“快吃,凉了就不好了。”方澈催他。
七拿起筷子,夹起块煎饺,送进嘴里。
咀嚼,咽下。
“怎么样?”方澈眼睛亮亮的。
七又夹了块,才低声说:“……好吃。”
方澈笑得像中了奖:“那就多吃!锅里还有!”
厉寒舟站在门口,看着七低头吃饭的样子。
这个曾经眼神空洞的杀手,此刻捧着碗,一口一口吃着煎饺,动作有些笨拙的珍惜。
这把刀,正在被一顿简陋的煎饺卧蛋,慢慢焐热成人。
安全屋的第一夜,静得让人心慌。
方澈腰上的伤到晚上就发作,疼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。
厉寒舟洗完澡出来,看见他蜷着,额头全是冷汗。
“疼?”
“嗯……”方澈声音闷在枕头里,“白天还好,一到晚上就跟有人拿锥子扎似的。”
厉寒舟坐到床边:“换药。”
“下午刚换过……”
“发炎了。”厉寒舟掀开他衣服。
腰侧的绷带渗出血迹。
拆开一看,伤口红肿,边缘有些溃烂。
厉寒舟脸色瞬沉,起身拿医药箱。
药水擦上去的瞬间,方澈疼得整个人弹起来,东北话脱口而出:“轻点啊厉哥!这比俺老家杀猪还疼!”
厉寒舟手一顿:“杀猪?你比猪难伺候。”
“那我也是你养的猪。”方澈泪汪汪的,“你得负责到底。”
厉寒舟笑了,动作放轻:“好,负责到底。”
他仔细清理伤口,上药,重新包扎。
方澈咬着枕头角,一声没吭,但身体抖得厉害,手指死死抓着床单。
包扎完,厉寒舟额上也见了汗。
他坐在床边,看着方澈苍白的脸,心里像被钝刀割着。
“阿澈,”他低声说,“对不起。”
“又来了。”方澈转过身,“厉哥,你再道歉,我就真生气了。是我自己要来泰国的,是我自己要进监狱的,是我自己砸发电机的。跟你没关系。”
“可你是为了我。”
“对啊,为了你。”方澈理直气壮,“我心甘情愿,你矫情啥?”
厉寒舟被噎住,半晌,笑了:“你说得对,我矫情了。”
他躺下,把方澈搂进怀里,小心避开伤口。
方澈靠在他胸口,听着沉稳的心跳,疼痛好像真的缓了些。
他迷迷糊糊快睡着时,听见厉寒舟低声说:
“阿澈,等你伤好了,我们结婚吧。”
方澈瞬间清醒了。
“……啥?”
“结婚。”厉寒舟重复,声音很稳,“去国外,能领证的地方。我想名正言顺当你男人。”
方澈鼻子发酸,眼泪掉下来。
“厉哥,”他哽咽,“你这求婚词儿也太硬了,像谈生意。”
“那该怎么说?”
“应该说……”方澈抹了把眼泪,学着电视剧里的腔调,“阿澈,我爱你,我想和你过一辈子,你愿意跟我结婚吗?”
厉寒舟沉默几秒,认真重复:“阿澈,我爱你,我想和你过一辈子,你愿意跟我结婚吗?”
方澈哭得更凶了,使劲点头:“愿意!一百个愿意!”
厉寒舟笑了,低头吻他。
这个吻很轻,很温柔,带着药水的苦味和眼泪的咸。
吻完,方澈缩在他怀里,小声说:“厉哥,等回香港,咱先摆酒。把砵兰街的兄弟都叫上,热热闹闹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