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下!叫爹!港圈大佬他真叫了?(57)
“没。”厉寒舟嘴角微扬,“细蓉带得不错。孩子们昨天发现东升社两个生面孔在砵兰街踩点,报了信,阿彪带人‘请’去喝茶了。”
方澈松了口气,又有点得意。看,他的小队顶用。
“对了,”厉寒舟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,放他枕边,“给你的。”
方澈低头,是个崭新BP机,黑色外壳,小巧。
“这……?”
“方便联系。”厉寒舟语气平常,“号码只我、阿鬼、陈伯知道。有急事,Call我。”
方澈拿起BP机,心里涌起异样。
这算……大佬给的专线?
他摩挲着冰凉机身,咧嘴笑了:“谢谢厉哥!保证随叫随到!”
厉寒舟看他傻笑的样子,眼底掠过极淡的笑意。
“休息吧。”
他转身带上门。
方澈握着BP机躺下,左肩的疼似乎轻了些。
他想起穿越前的日子,996,挤地铁,吃外卖,最大梦想是攒钱买房。
而今他躺在香港黑帮据点里,肩上带着刀疤,手里拿着大佬送的BP机,身边有能托付生死的兄弟。
这人生,真够刺激。
他闭眼,脑子里盘算伤好后的计划:三轮车怎么分,垃圾清运路线怎么调,怎么用孩子们的情报网盯紧马王和蒋天奇……
还有,得找机会试探陆澈。虽不能直接揭穿,但可以给他制造点“意外”,看他反应……
想着想着,药劲上来,他又睡了。
方澈是被自己身上的味儿熏醒的。
第三天下午,他实在躺不住了。
左肩伤口结痂,痒得厉害,比疼更难忍。
更要命的是,他觉得自己浑身散着股说不出的“陈年气息”,混在一起,直冲天灵盖。
“铁子……”他有气无力地喊门口的程铁牛,“我是不是馊了?”
程铁牛挠挠头,凑近闻了闻,老实后退半步:“澈啊,是有点……上头。”
方澈绝望地望天花板。
想他王铁柱,前世在东北那也是澡堂一条好汉,搓澡按摩拔罐一条龙,每周不洗通透浑身不自在。
穿越后虽身体弱了,可爱干净的毛病没改。
这都三天没正经洗澡了!只拿湿毛巾擦擦,根本不解乏!
“我要洗澡!”他宣布,试图坐起来,“再不洗长蘑菇了!”
“不行!”细蓉端着新熬的药进来,一听就板起脸,“陈伯说了,伤口绝不能沾水!感染了怎么办?”
“我小心点!我单手洗!我……我用保鲜膜包肩膀!”方澈开始胡说八道。
“啥是保鲜膜?”程铁牛和细蓉齐声问。
方澈噎住。对啊,这是九十年代初的香港。
“不管!我要洗!”他耍赖,用没伤的右手去够床边拐杖,“你们不帮,我自己弄水!”
“澈哥别乱动!”细蓉急了。
正闹着,房门推开。
厉寒舟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文件,像是刚忙完。
一进门,他就闻到空气中那股浓郁的“病号味”,眉头几不可察地一蹙。
“吵什么?”
“厉哥!”方澈像见救星,“我要洗澡!他们不让!”
厉寒舟目光扫过他因激动泛红的脸颊,落在他胡乱裹纱布的左肩,语气不容商量:“伤口不能沾水。”
“我知道!我能想办法!”方澈可怜巴巴看他,“厉哥,你闻闻,我真不行了……再这样,伤口没感染,我先被自己熏晕。这不利于恢复啊!”
他说得夸张,还故意吸吸鼻子,做出被自己臭到的表情。
厉寒舟沉默地看着他。
少年几天卧床,头发凌乱翘着,脸色虽比前两日好些,仍透出失血后的苍白。
那双常亮着的眼里此刻满是渴望与委屈,像只被关久了,想撒欢却被拴住的小狗。
味道确实有点重。
厉寒舟想起陈伯说的,保持清洁重要,得避开伤口。
他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。
“等着。”
说完转身出去。
方澈一愣,与程铁牛、细蓉面面相觑。
“厉哥……同意了?”方澈不敢确定。
“好像是……”细蓉眨眨眼。
没过多久,厉寒舟端着个硕大的黄铜盆回来,里面大半盆热水冒着气。
阿鬼跟在后头,提着两个热水壶和一个布袋子。
“都出去。”厉寒舟对程铁牛和细蓉说。
两人赶紧退出去,细蓉顺手带上门。
屋里只剩下厉寒舟,方澈,以及一脸“我为何在此”的阿鬼。
厉寒舟把盆放在床边凳上,试了水温,从布袋里取出新毛巾,一块力士香皂,还有一小瓶碘伏和一卷干净纱布。
“不能淋浴,擦洗。”他言简意赅,拿起毛巾浸入热水。
方澈这才反应过来……厉哥要亲自给他擦澡?
“等等!”他脸瞬间红了,连连摆手,“厉哥!这不行!我自己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