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千年执念缠上后,我逃不掉了(33)
淮衫很不舍得让他只身前去,情绪上来当即便撇了嘴,道:“我能抱抱你吗?”
陆郁安缄默不语,半秒钟后将委屈巴巴的人拥进了怀里。他揽紧淮衫的腰,“还欠着你五场梦,我会出来的。”
“嗯。”淮衫闷声应道。
“我本来不想让你做驱魂师的,但是我没能给你改命。”
“继承我爷爷的职业,走他走过的路,挺好的。”陆郁安抿着唇,声音低下来,“就是让你受罪了。”
“失去你才是受罪。”
接近凌晨一点时,陆郁安才将弹弓做好。他在进去前对淮衫承诺,出来要亲手帮他把胳膊接好。
淮衫点了香,最后闭眼吻了他一下。
陆郁安摸着绑在腰间的弹弓和装着骨头的皮兜,袅袅青烟绕帕子三圈之后,陆郁安眼前一黑,再有意识后,他站在了一座小山村外面。
灰青色的天空低飞过一群乌鸦。
这里可以用穷乡僻壤来形容最合适不过,家家户户都是土墙,处处黄泥道,木棚里的牲畜不知是死是活,站着一动不动。
没有在街上看见任何人,这是要让他找?
玩的什么把戏。
陆郁安走到第一户人家门前,将弹弓拿在手里后才推开门。一片空荡荡,他凭直觉快速向左面望去,那里有个土炕,炕上坐了两个纸扎人。
蜡黄发僵的纸色,四肢纤细干瘪,大片眼白,黑瞳只点了一点。
那两个纸扎人同时转头,嘴角诡异扬着,对远道而来的客人道:
“你过来呀,你过来呀,给你讲个村子里好玩的事儿……”
陆郁安捏紧弹弓,缓缓向前迈了两步。
他看着那纸扎人的瞳孔,怎么看怎么怪异,是斜视吗?
等等…不对!它们的眼睛看的不是他!是他的后面!
陆郁安扬起弹弓猛地回头,在身后纸扎人的脸距他脖颈还有一厘米时落手打碎了它的脑袋!
“你过来呀,你过来呀,给你讲个村子里好玩的事儿……”
陆郁安的喉结上下滚了滚。
纸扎人黑点般的眼睛偏了偏,正了。
这次是看的他,那就是在叫他了。
两个纸扎人中间空出了位置,明显是给他留的。破着大洞的窗户吹进阴风,它们身上的旧纸衣簌簌作响,霉味和香火味扑面而来。
陆郁安走过去,他没坐到炕上,而是屈膝扎着弓步,假装坐到了它们前面。“什么好玩的事?”
纸扎人咯咯咯尖锐的笑了阵儿,僵着纸糊的眼睛开始唱起来:“村东头的丑姑娘,绣鸳鸯啊绣鸳鸯啊!只绣鸯不绣鸳,没情郎啊没情郎啊!”
村东头……丑姑娘……
“还有好玩的事儿吗?”
陆郁安听了有五分钟,发现它们只会唱这个歌谣后就走了。他得接着去找有用的线索。
出了门,他对着弹弓叫了两声淮衫,没人应。
陆郁安先歇了联系淮衫的心思,往村东头走去。
走了没几步,远远的,他看见一群纸扎的红眼犬正朝他奔来!
……与其说是“奔来”,倒不如说是四只蹄子僵着蹦过来的,怪得很。
陆郁安心脏霎时绷紧,他摸出皮兜里的骨头,用弹弓一一射击出去。
他还是很有准头的。
陆郁安边踩着粘腻的黄泥边后退,骨头的数量要比犬的数量少。还好只有一个之差。
他不再后退,拿着弹弓扑过去,打算和仅剩的一只硬碰硬。但那只或许是看见同类惨死害怕了,低头衔了个什么东西就跑走了。
陆郁安稍稍松了口气。
他上前将射出去的骨头捡回来,双手在黄泥里刨来刨去,刨了一身湿汗,却怎么也找不到最后一个。
……操,那只死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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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章 这就是我的情郎
黄泥地对鞋底的吸附力极强,陆郁安只能脱掉脚上的鞋去追那只狗。
狗奔去的方向正好是东。
黄泥里混着沙砾,陆郁安脚底渐渐升起痛感。他没时间低头去看伤处,只顾死死盯着狗的影子。
很快,他便追到了尽头。
尽头是一间小小的茅草屋,纸扎狗停在了那里。
陆郁安走到它后面,抡起弹弓,在打下去的前一秒,纸扎狗像骤然被扎破的气球,“砰”地一声爆炸了。
它肚子里的骨头被气流弹出来,几乎有一米多高,陆郁安及时伸手捞住。
他将骨头妥帖装进皮兜后才有心情好好观察面前这座屋子。
纸扎人歌谣里的“丑姑娘”就住在这里了?
脚底剧烈的痛感让陆郁安想起他的脚好像是受伤了。
陆郁安低头,能看见有丝丝的血流渗进了泥里。他扭头回望,一条血泥路就这样映入了眼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