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拨清冷神明,偏执疯批又野又欲(243)+番外
他得要搞清楚,宁修是想走完六个城市,再去罪都,还是没打算走到底。
宁修掀了眼皮,看着阿舍尔那双在夜幕下都看得分明的紫到纯粹的眼眸,他唇角漫起笑意,虽沾染了夜里的寒气,却并不凉的笑意,“不急,可以先去陪你杀人。”
话裹夹着寒风灌入耳畔,让阿舍尔的眼眸中也沾染了从宁修那飘过来的笑意,他勾勒了弧度,“好啊,只不过……”
阿舍尔话语一顿半抬了眼,看着无尽的夜幕,眼底的笑意慢慢加深,好半晌,他才继续开口:“我要杀的人,可不在这条路上,你确定要先陪我?”
若要陪他杀人,便势必要更改路线,后面的信仰截取,肯定要往后推。
宁修握着缰绳的指尖微微收紧,他便无所谓的开口:“自然。”
随着宁修的话语一落,阿舍尔朝后一拉缰绳,就迫使马匹停在原地,他抬眼看着随他动作一起停下的宁修,意味不明的说了句:“无悔?”
宁修微眯了眼,装作没有听懂阿舍尔话里的言外之意,他只半垂了眸子,轻飘飘丢出一句:“无悔。”
刹那间,就是一阵低醇到醉人的笑声自阿舍尔嘴中溢出,紧接着阿舍尔转动了缰绳,将马匹掉头,他回头看了一眼宁修,唇角弧度轻扬,他轻夹马肚子,一阵烟尘滚滚:“跟紧了。”
宁修紧随其后。
二人竟在这夜幕低垂之际,比起了赛马。
谁也不肯相让,皆是弧度轻扬,肆意纵马。
将近过了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于寒风中纵马,在月色下杀人。
宁修坐在马匹上,居高临下看着手握长刀,满脸是血的阿舍尔,看着阿舍尔抬手用大拇指抹去眼角的血迹,却因为血迹过多,而未曾擦干净,在眼角留下了一道淡红色的痕迹,在月色的笼罩下,是那般的妖冶。
阿舍尔抬眼轻笑,唇瓣上还被溅上了殷红的血迹,脚边躺着的,是一个睁大了双眼,死不瞑目的人。
脖颈处还在往外汩汩流出血液,阿舍尔微微垂眸扫过脚边的尸体,视线落在了那双失去了光彩,却依旧引人瞩目的淡金色眼眸上,只停了片刻,阿舍尔便将目光从尸体上移开,与宁修那双银眸相对。
阿舍尔伸出指尖,将唇瓣上残留的血迹擦去,他笑:“第五个,宁修你看,他的眼睛好看吗?”
听着相同的问话,宁修眼底情绪微顿。
这一个月来,他陪着阿舍尔由南至北,趁着夜色,接连杀了五个人。
这五个人皆是一双淡金色眼眸似蕴藏了碎星河一般,叫人移不开眼。
而这句话,阿舍尔也接连问了五遍。
从一开始,宁修就没有回过阿舍尔的这句问话。
直到现在,宁修瞧着阿舍尔一动不动的站在那,只仰着头看着他,不像前几次一样,问完这句话,便翻身上马前往下一处。
宁修那双银眸对上了阿舍尔的眼眸,一点一点勾起了嘴角的弧度。
好半晌,宁修才轻哂一声,他微垂了眸敷衍了一句:“还行。”
从009一开始的提醒,淡金色眼睛在这个世界很少见,主城更是只有他一个。
再到阿舍尔那句‘莫休大人的眼睛倒是好看’以及那句‘莫休大人为何要给自己的眼睛换了颜色’。
甚至如今,还接连杀了五个同样是淡金色眼眸的人,从找人到杀人,阿舍尔就像是早已确定一般,下手毫不犹豫。
宁修心底隐隐的已经有了个猜测。
只是……
宁修掀了眼皮,看着歪着头看着他的阿舍尔,心里又多加了一团疑惑。
阿舍尔一而再再而三的提醒,到底是为了什么?
阿舍尔又知道些什么?
良久,没有等到阿舍尔的回答,宁修才散了思绪,揭过了这个话题,转而问道:“罪都在哪?”
阿舍尔听出了宁修敷衍的意味,他将手里沾染了血液的长刀一扔,直接翻身上马,看着宁修的视线随着他的动作而移动,阿舍尔低低的笑出了声。
而宁修也不恼,甚至一言不发的只等着阿舍尔说话。
等着笑够了,阿舍尔才止了笑意,慢条斯理地用马鬓毛将指尖上的血迹擦干净,才揣了满腔懒散说道:“只有教皇才知道所谓的罪都入口,到底在哪里。”
宁修的指尖握紧了缰绳,他眉头微蹙,见阿舍尔的话语不像是说谎,冷冽的光流转于银眸之中,与清冷的月色交相辉映,叫人不敢直视。
可阿舍尔却就像是没有察觉到一般,他抬了眼,端了满腔笑意,与宁修四目相对,不闪不避,甚至还上挑了眉尾。
下一刻,宁修便松开了紧皱的眉尾,他嗤了一声,只拉着缰绳,调转了马匹的方向,朝着来时路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