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拨清冷神明,偏执疯批又野又欲(361)+番外
帝清跪在地上,他低着头,双手撑着地,地上一片狼藉里混合着血液。
那些碎掉的瓷片碎盏也都沾染了血液,连同那掉落在地上的糕点,也没有完好的一整块儿。
一小部分是因着砸落在地而没了全型,更多的则是被帝清的膝盖或是手掌给碾碎了。
与其说是帝清跪在地上,手撑着地面,倒不如说是帝清是跪在了那满地碎盏瓷片之上,就连手撑着的地方,也都布满了碎掉的碗碟。
扎的帝清鲜血淋漓,可他就像是感觉不到疼似得,只低垂着眸盯着地面,一声不吭。
他不曾抬头挽留宁修,也不曾对宁修说自己疼,他只那么静静地等着。
这一刻,这膳堂安静极了。
唯一弄出的声响,还是刚刚摔倒时的声响。
血液顺着帝清的指缝流在地上,染红了那原本该是十分精致的糕点。
帝清身上的军装,也被茶水混合着血液打湿,仔细闻的话,还混合着一点儿酒香。
帝清不说话,也不愿意再制造出声响,宁修就更沉默了。
宁修背对着帝清,他眼底神色复杂,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情绪。
血腥味太过明显了,明显到,都不需要宁修特意去嗅,都被灌了满鼻。
枪,是自己开的不错。
但,时间又不是自己拖着的。
宁修唇齿抿成一线青白,他心思有些杂乱。
宁修垂下眼睑,遮住眼底复杂的情绪,他一点一点攥紧了指尖,直到指腹都泛了白色,他才又一点一点松开了攥紧的手。
反反复复几次之后,宁修才慢慢转了身,他半抬了眼,居高临下看着跪在地上,垂着头的帝清,眼底情绪微微浮动。
本该狼狈不堪的场景,可偏偏那个人是帝清。
清风霁月的帝清。
那血红与白皙相互纠缠,那撑在地上骨节分明的手微微屈起,让指尖透出不太一样的青白,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。
那微微下塌的腰,与那瞧不清神色的眉眼。
以及那脖颈处似是被飞溅的碎片所划出的几丝血线。
如此一幕,都透出了异常的病态美。
病态到,宁修想看那伤换个地方,看那血染到别的地方。
当下塌的腰、屈起的手指与微仰起的脖颈都被酒水淋透,再染上一星半点儿的红。
再搭上那眼尾的微红,与压抑在喉咙里的声音,又怎么不能说是叫人欢喜呢?
宁修闭上了眼,他的心在这一刻,就在看到这样的帝清时,有些浮躁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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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2章 矜贵大帅14
好半晌,宁修才睁开了眼,看着帝清嗤笑一声:“你这是在做给谁看?”
漏洞百出的场面。
宁修分得清什么是故意,什么不是故意。
那跪在地上,垂着头,手撑着地的帝清,在听到了宁修这句带有明确嘲弄的语调时,慢慢抬了眼,他看着宁修的双眼。
那双眼里,没有任何情愫,只余了淡漠晕染瞳孔。
但帝清不在意。
他受得了。
帝清弯了眉眼,他微微勾唇,“你啊。”
还能是做给谁看?
谁留步谁转身,就是做给谁看。
帝清没想过要隐瞒。
在选择性打碎碗碟茶盏时,他就在赌。
赌宁修会转身看看他。
哪怕眼底没有心疼,哪怕眼底尽是淡漠,都没有关系。
能转身就好。
至少证明,宁修骨子里,是曾经认可过他的。
直白没有任何掩饰的话语,让宁修神色明显一怔,他看着帝清那带着笑意的眉眼,微眯了眼睛,便是一字一顿扬了尾音:“怎么?你是觉得我会……”
说到这个‘会’字的时候,宁修便是话语一顿,他看着帝清,视线上下打量了一番帝清,目光中还透着些许迟疑,在帝清的注视下,宁修目光中的迟疑被怪异所替代。
那抹怪异来的快去的也快。
宁修轻啧了一声,端了满腔嘲讽,就继续将话语补全:“怜香惜玉?”
帝清的长相并不娇,甚至于帝清的所作所为都没有所谓的娇气,更多的是让宁修熟悉的疯。
被压在骨子里,被清风霁月所遮掩的疯。
所以怜香惜玉这个词,用在帝清身上并不准确。
但……
宁修还是用了。
他想看看,那高高在上,生来就该是被别人敬着的帝清,落了个‘娇’的意思,会是什么反应。
尤其是,他说这话时,还端了满腔嘲讽,并无这词素日里褒义的意思。
在此刻,更多的,是贬义。
可哪曾想,宁修还是低估了帝清的承受力。
帝清上挑了眉尾,他低声笑出了声,笑声里多是无奈,却也有几分缱绻,“可你转身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