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拨清冷神明,偏执疯批又野又欲(403)+番外
宁修眼底情绪复杂,怪不得。
怪不得阿舍尔会有种活腻了,却又不得不煎熬的活着的厌世情绪。
轮回重启了不止一次,是数万年的重启,一遍遍看着自己走向死亡,却无能为力。
结束不了,跳不出去,只能被既定的结局裹挟着,数万年如一日的活着。
所以,阿舍尔的世界便是帝清本源莲心的所处世界,怪不得阿舍尔能知道009说了些什么。
本源牵扯。
宁修扯了扯嘴角,从前不曾理解的线索,此刻却无比清晰。
宁修收回了心绪,他看着帝清的背影,再次开口:“记忆被封修为被废,是帝渊做的?你神魂溃散也是为了我?”
“是。”帝清沉默了半晌,才艰难地吐出一个音节。
他不想瞒着宁修。
宁修抿着唇,眼底情绪复杂,“还有救吗?”
帝清扯了扯嘴角,他似是听出了宁修话语里未尽的意思,他笑了声,语气温柔:“帝渊并不知本源归位,所以他不会让我死。”
最多是让他受些痛苦罢了。
帝清没说有救还是没救,他只说帝渊不会让他死。
宁修沉默了半晌,才哑着声音轻声问了句:“009也是你剥离的?”
“是。”帝清擦去嘴角血液,才肯回了头,看着宁修目光缱绻,“宁丞送你的系统耗尽本源开辟了通道,将你带了回来。”
宁修抬眼,四目相对之际,他意味不明的问了句:“本源到手,你与帝渊之间……”
帝清听懂了宁修想要说的话,他笑着摇了摇头,语调里是宁修听不懂的情绪,“小修,帝渊他算是我……兄长。”
帝清咳了几声,看着手心被咳出来的血液,他不动声色的垂下手,才继续开口:“我便是得到了完整的本源,也没办法解除这天生的同源共生,但帝渊可以。”
帝渊他有办法,所以从前他才会被囚禁。
帝清垂下眼眸,目光盯着手心里的一抹血色,说不清是羡慕还是嘲弄。
他与帝渊,同宁修与宁丞,是不同的。
宁丞可以为了宁修舍命相护,可以为了宁修暖阳骤寒。
帝渊不会。
他只会要自己死。
他辜负了自己的信任,亦利用了他对兄长的依赖。
是帝渊用血的事实教会了他,这世界的一切情感,都源于你还有用。
所以,面对宁丞对宁修的情感,他是不懂的。
面对颜玉溯所谓的挚友之情,他亦是有所隔绝的。
所以他才是颜玉溯口中,那个冷心冷情的帝清。
那个宁丞口中薄情寡淡的帝清。
那个帝渊口中寡情少欲的帝清。
所有的淡漠疏离,不过是帝渊用一场囚禁教会他的。
数万年如一日的淡漠。
帝清眼眸微动,压下心底升起的情绪,张了张嘴,到底没曾再说什么。
宁修就那么看着帝清,他似是懂了帝清的想法,可张了张口,想问的话语却变成了:“你不恨吗?”
我雪狼一族曾经的王,断你一臂伤你心脉,试图杀你,你不恨吗?
帝渊辜负于你,夺你本源,囚禁于你,你不恨吗?
帝清定定的看着宁修,目光于空中交汇,帝清微微摇了摇头,他轻笑一声,似是无奈,却无比真挚,“小修,我长你数万年之久,但从未有人教过我,什么是爱,什么是恨,如何去爱,又如何去恨。”
我与你,是不同的。
无人教我,也无人爱我。
你有宁丞,有父母,有族中长辈,而我,什么都没有。
所以我才会做出一次又一次错误的决定,到现在的追悔莫及。
填充了他空白的宁修,最终也不曾选择了他。
许是帝清的目光太过灼热,宁修移开了目光,却在那一刻,心跳漏了半拍,带起了些不能言说的酸涩。
帝清……他好像从未有个好结局。
宁修深吸了一口气,压下心底升起的情绪,他努力的让自己语调便平稳,他控制着自己指尖的微颤,提及了自己适才下意识忽视过去的问题:“你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……”
宁修动了动嘴角,心底的情绪似是有些压制不住,他抬眼,微微上扬了语调,“同归于尽?”
帝清抬了脚步,朝着宁修靠近,在看到宁修不曾有后退的动作时,他眉目染了些笑意,抬手指尖只悬停在宁修眉眼处,终究是没有落下去,他放下了手,开了口肯定了宁修的问话:“是。”
从一开始,他就没打算活着。
他将一切都归于棋盘之上。
包括了他的命。
他与帝渊难以两存,那便一起毁灭。
只是……
帝清眼底透着缱绻,满目温情是抹不去的眷恋,他看着宁修,轻笑着:“从拿到本源莲心的那一刻,其实这一切就都该结束了,只是,终究是我贪心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