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拨清冷神明,偏执疯批又野又欲(413)+番外
可现在,他要护宁丞,护雪狼,护……帝清。
哪怕声嘶。
哪怕力竭。
要死,也是他死在前头。
颜玉溯看着宁修,嘴角漫开的弧度愈发大了起来,他笑出了声,“宁修啊,世间难得两全法。”
宁修就那么看着颜玉溯。
世间难得两全法。
好半晌,宁修才移开目光,意味不明的反问了句:“他死了,我雪狼一族便能不死一人?”
颜玉溯愣了一下,随后眉眼处都染上了无奈,“不能。”
宁修又问:“他死了,外面七族便能即刻退去?”
颜玉溯挪开目光:“不能。”
宁修不再同颜玉溯纠结于这一问题,他只开口:“一队守夜,其余人休养生息,准备明日迎战。”
“是。”
宁修不曾安排九尾狐那十几个人要做什么,只叫人给九尾狐划分了一处住所,颜玉溯也不曾管九尾狐的部署。
颜无宁在众人都离开后,才叫剩余的族人先去休息,随时准备迎敌。
第二日天还不亮,那围剿九尾狐,差些把九尾狐灭族的四族便浩浩荡荡的聚在了雪狼谷外。
黑压压的一片,一眼望不到头。
雪狼族兵分两路,一路正面迎敌,一路与九尾狐仅存的那十几人于谷口之上,死守雪狼谷上空的战场。
一连数日,在七族猛烈的围攻下,雪狼谷险些失守。
宁修看着身边的族人一个个死去,眼底是化不开的狠厉与那自心底升起的一星半点儿的绝望。
宁修指尖微颤险些握不住手中的乌金铁扇。
雪原的新雪盖不住这一片的血腥,也盖不住这遍地的尸体。
他好像,护不住了啊……
白色雪花落在宁修的发丝,他睁着眼看着天空灰蒙蒙的样子,眼底还带了丝迷茫。
“宁修!”
耳边是颜玉溯突然破音的呼唤,宁修微微回神,却只看到一柄染了血的长剑带着势如破竹的力道飞矢而过,将一雪鸮拦腰切断。
宁修朝着长剑飞来的方向看去,看到的就是一身血衣的宁丞。
他从尸身血海里走来,一步步朝着宁修走来。
那么缓慢。
却又那么坚定。
“小修,哥哥来了。”
耳边那句“哥哥,莫回头”还回荡在耳侧,却与眼前一幕相互交织。
我于尸身血海将你送往生路,你却背离生路,再次朝着尸身血海而来,只为那句“小修,哥哥来了。”
宁修眼尾有些泛红,他哑着声音,将长剑还于宁丞,在斩杀靠近的雪鸮后,哑着声开口:“你为什么要回来?”
宁丞与宁修并肩而立,身后是赶来的颜玉溯。
颜玉溯看到宁修被救下后,才舒了一口气。
随后又把目光放在了宁丞身上,眼底亦带着询问。
宁丞眉目漫着星星点点笑意,“我已遵从狼王之令,将幼崽与族人寻往安全地安置下了。”
宁修一挥手,挡住大片半鸟人的霜羽,语调里还带着对七族散不去的杀意:“我不是叫你莫回头?!”
宁丞眼也不抬,将颜玉溯背后的攻势挡了大半,才开口:“我弟弟在这浴血奋战,我怎么可能独自一人朝着生路走?”
颜玉溯身后狐尾摇摆,一条火红狐尾朝着宁丞而去,卷上宁丞的腰部,将他带离原地,躲过扑面而来的攻势。
而后颜玉溯的一条尾巴松开了宁丞的腰,微微在宁丞面前垂下,宁丞脚尖轻点颜玉溯送过来的尾巴,借着力道朝前杀去。
宁修紧随其后,话语里却不依不饶:“你这是违抗命令。”
口口声声唤他狼王,却还是回头入了这一眼看不到头的路。
宁丞轻笑,话语里带着纵容,“那狼王想怎么处置你哥哥呢?”
宁修泄了气,只能转头将情绪发泄在七族身上。
他拿宁丞没办法,亦如宁丞拿他没办法一样。
他早该猜到的,宁丞怎么可能会那么轻易领了狼王令?
风卷起新雪,落在宁修染血的眉骨,瞬间消融成水,混着血珠滑落。
雪狼一族损失惨重。
而七族更是死伤无数。
就在众人还在奋死拼杀时,那攻势猛烈的七族却突然朝后退去,一点儿也不恋战。
宁修握着已经看不出颜色的乌金铁扇脚下趔趄,却在下一秒,被身后不知何时出现的宁丞扶住。
宁修回头看了眼宁丞,面色凝重,声音微哑:“不对劲。”
就在宁修话音落下之际,那染了血雪地突然剧烈震颤,冰层炸裂的脆响从谷外蔓延至谷内,碎裂的冰棱混着暗红血珠弹起,又重重砸落。
与此同时,天际传来一阵清越空灵的鹤鸣,穿透云层,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。
抬眼望去,就看到铅灰色的天幕被一道金光撕裂,八只通体莹白的玄鹤振翅而来,玄鹤首尾相接,牵引着一辆极尽奢华的座驾,自九天之上缓缓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