撩拨清冷神明,偏执疯批又野又欲(424)+番外
宁修抱着宁丞起了身,跟在颜玉溯的身后离开了这处泉池。
到了略显熟悉的临华殿,那被压在心底的话,又在踏入临华殿的那一刻,就一句一句翻涌在耳侧,压的宁修耳朵嗡鸣。
将宁丞放在床榻上后,耳边响起了颜玉溯的声:“你本就重伤未愈,若要救他,便得先撕裂神魂,用你的神魂为引,去重聚宁丞的神魂,往后宁丞若死,你亦活不了,你可想好了?”
一如从前宁丞救了宁修一样,宁修身死,宁丞也会跟着一起死,如今只不过是反过来了。
宁修看着颜玉溯,眼也不眨,他张了张口,想要发出声音,胸腔处像是被锋利的刀割裂了一般,他努力的想发出音节。
半晌后,才有了细微的声音从喉间溢出,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不像他自己,每吐出一个字,都像是从喉间生生刮出的血,“开始吧。”
颜玉溯盯着他看了一瞬,那双狐狸眼在灯火下显得格外清亮。
他并不意外宁修的回答,他甚至也不清楚如今这个状态的宁修,能否承受的住撕裂神魂带来的痛楚与后果。
可他并没有再开口说些什么,该说的他都说过了,宁修不死心,那也只能放任他去撞了南墙。
颜玉溯将方法教给了宁修,便转身守在了临华殿的门口。
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,隔绝了外头所有光与声。
临华殿内,一时间只剩下床榻前的两抹身影。
宁修垂眸看着满身是血的宁丞,已经没了眼泪的他,也只不过是眼尾泛红,他指尖落在宁丞的眉眼处,声音哑到极点:“哥,就让小修最后再任性一次吧。”
不用想,他都知道如果宁丞知道了他的所作所为会是何等的生气,又会是何等的装了满腔的无可奈何。
但是他真的不愿意面对这所谓的世间难得两全法。
就当他任性吧。
就让他最后再任性一次吧。
宁修慢慢的闭上了眼。
那一瞬间,他的胸口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仿佛有人顺着他的经脉,一寸寸往外撕扯血肉。
他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闷哼,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发白。
宁修指尖微颤。
但他没有停下了动作。
有些事情,一旦开了头,那便没了回头路。
不论生死,他都只能朝前走。
下一瞬,宁修只觉脑中一声巨响,仿佛有人用钝刀生生将他的神魂从中间劈了开来。
痛。
难以形容的痛。
不是皮肉之苦,而是从最深处、从灵魂的每一条纹路开始,一寸寸被撕开。他的视线瞬间被血色淹没,耳边嗡鸣一片,所有声音都被这撕裂般的剧痛压得粉碎。
宁修眼前一黑,整个人几乎要一头栽倒在床榻前,他硬生生咬住舌尖,铁锈般的血腥味在口腔里炸开,才勉强维持住一丝清明。
他的神魂,在那一刻裂出了一道细细的缝隙。
那缝隙刚一出现,便迅速被一股阴冷的虚空之力侵蚀,仿佛有无数看不见的手,正试图将他的神魂彻底扯碎。
不能……散……
宁修嘴角溢出血液,滴答滴答落在临华殿的砖块上,与他喉间细碎的闷哼声纠缠在一起,让宁修呼吸都是一滞。
他按照颜玉溯教的法诀,将那被撕裂开的一缕神魂,从本体上硬生生扯出。
这一下,比刚才更痛。
血雾再也没压制住从宁修口中喷涌而出,洒在了宁丞的面容上。
宁修指节死死的扣住床沿,稳着自己的身躯,
他已经痛到说不出话,只能尽量稳住身躯,心里默念颜玉溯教给他的法诀。
法诀落下的刹那,那缕被撕裂出的神魂,骤然爆发出一道微弱的光。
那光并不耀眼,却极其顽固,像一根细细的线,从宁修的识海深处,缓缓延伸出去。
穿过临华殿厚重的殿墙,穿过九重天层层云海,穿过无数时光与空间的缝隙。
那是一条,通往宁丞残魂所在之地的路。
宁修只觉得自己的意识被那缕光带着,一路向下坠。
他看到了很多画面,从前的画面纷纷杂杂,将宁修彻底淹没。
每看到一幕,那缕延伸出去的魂线,便亮一分。
与此同时,他本体的神魂,也暗一分。
不够。
他能感觉到,宁丞的魂散得太碎了,碎到连这一缕牵引都难以尽数聚拢。
宁修染了血的唇角一点点扬起,他不曾睁开眼,只继续重复分解神魂的动作。
这一次,他几乎是用自己的命在赌。
疼痛像潮水般再次席卷而来,他的视线彻底被血色吞没,耳边只剩下自己粗重的喘息声。
不知过了多久,那缕延伸出去的魂线,终于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,触碰到了一点极微弱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