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115)
办公室里一片寂静。
秦淮玉和那位陌生将军交换了一个眼神,眉头蹙起。
白晨的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,盯着舒玉,那目光锐利得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剖开。
“就这些?” 白晨的声音很平静,却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,“他拼死争取单独和你说话的机会,不惜服毒自尽,就为了告诉你一个地名,和一句语焉不详的‘有秘密’?”
他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锁死舒玉:“舒玉,这不合逻辑,他大可以直接在审讯室里喊出来,或者用别的方式留下信息。为什么一定要单独告诉你?他还说了什么?关于他自己?关于塔兰?关于……他要保护的人?”
最后那句“要保护的人”,白晨是推测,但他说出来时,紧紧盯着舒玉的眼睛,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舒玉的心脏狂跳起来。
他知道白晨会这样想,换做任何人都会怀疑。
曲佳佳临终前那句“我有要保护的人”和深深的愧疚,像一根刺扎在他心里。
可他真的不知道那个人是谁!是布克吗?还是另有其人?曲佳佳没有说,他如何告诉白晨?
更何况,在现在这种情形下,说出这句模糊的话,只会让白晨更加怀疑他有所隐瞒,甚至可能牵连更多无辜的人。
巨大的压力让舒玉几乎无法呼吸。
他张了张嘴,想辩解,想说自己真的只知道这些,可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了。
“说话!” 白晨猛地一掌拍在坚硬的合金桌面上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巨响!整个办公室仿佛都随之震动了一下。
舒玉吓得浑身一哆嗦,脸色瞬间惨白如纸,眼泪再次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他感觉自己好像下一秒就会被这个盛怒中的Alpha撕碎。
恐惧压倒了一切。
“他……他说……” 舒玉的声音带着哭腔,语无伦次,几乎是本能地挑拣着相对“安全”的话来回答,试图平息白晨的怒火,“他说让我离开家属院……因为那里很危险……他不想我死在那里……毕竟……毕竟他也是塔兰的人……”
他避开了“要保护的人”,将曲佳佳的动机归结于“同乡之谊”和“危险警告”,这听起来似乎也说得通。
白晨没有再吼,只是死死地盯着他。
那目光冰冷、锐利、充满审视,仿佛一台最精密的测谎仪,在分析他脸上每一丝肌肉的抽动,眼中每一缕情绪的波动。
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缓慢流淌。
舒玉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的声音,能感觉到后背被冷汗浸湿的冰凉。
他不敢移开视线,只能强迫自己与白晨对视,尽管那目光让他如坠冰窟。
秦淮玉和那位陌生将军也沉默地看着,办公室里的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。
不知过了多久,可能只有几十秒,却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白晨眼底那骇人的冰冷和审视,似乎终于稍微松动了一丝。
他缓缓靠回椅背,目光从舒玉脸上移开,转向了窗外,侧脸线条在光线下显得冷硬而深邃。
他不再看舒玉,仿佛刚才那场疾风暴雨般的审问从未发生。
他抬起手,对着肃立在一旁的人,做了一个简洁的手势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、下达命令时的冷静平稳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:“出兵赫恩!以最快速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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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69章 给予他致命警告
偌大的空间里,只剩下白晨和舒玉两人,以及一种几乎要凝固的、令人窒息的寂静。
一天之内,舒玉两次被白晨如此严厉地质问,一次在书房,一次就在刚才。
神经如同被反复拉伸的弦,已经紧绷到了极限,每一次细微的声响都让他心惊肉跳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难以言喻的疲惫和恐惧。
他站在那里,身体微微僵硬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在身侧,指尖冰凉。
而白晨,又何尝不是。
一天之内,对这个Omega起了两次疑心,一次比一次更深。
曲佳佳的突然死亡,临终遗言的指向,以及舒玉那看似坦白实则依旧有所保留的交代……像是一团团迷雾,缠绕在心头,让他感到一种罕见的烦躁和失控感。
他习惯于掌控一切,但这个小Omega,却总能在看似乖巧顺从的表象下,搅动起他无法完全看透的波澜。
两个人,隔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,沉默地对峙着。
谁也没有主动靠近,谁也没有先开口。
空气中弥漫着烟草、冷冽信息素,以及一种无形却沉重的压抑感。
窗外指挥中心的灯光在远处次第亮起,冰冷的星辉透过观景窗,在两人之间投下模糊的光影界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