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120)
“不是故意的?” 莫秀兰猛地打断他,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一丝扭曲的激动,“那为什么偏偏是我的孩子?!为什么剂量刚好能要了他的命?!舒玉,你是Omega,你心软,可你不能替一个杀人犯说话!”
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,深吸几口气,强行压下情绪,但眼神依旧死死盯着舒玉。
舒玉等她稍微平静,才缓缓开口,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:“秀兰姐,您……是不是以前就跟佳佳有什么过节?或者……有什么误会?我好像……之前有一次,看见你们在楼后面,似乎……在争执什么?”
他问得小心翼翼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。
莫秀兰的脸色瞬间变了几变,先是闪过一丝慌乱,随即迅速被一种强装的镇定和茫然取代,她用力摇头,声音有些发紧:“没有!怎么可能!我跟他……根本就不熟!他那个人,平时就独来独往,很少跟家属院的人来往,我怎么会跟他吵架?你看错了吧小舒,或者……是你看错了人。”
她的否认太快,太急,反而显得欲盖弥彰。
舒玉心里有了计较,脸上却露出抱歉的表情:“哦……那可能是我看错了。天快黑的时候,是有点看不清。”
他顿了顿,又将话题拉回原点,语气带着困惑:“不过秀兰姐,既然您跟佳佳不熟,目前调查也显示是孩子误食导致的意外,您为什么……这么肯定是佳佳故意杀害小虎呢?是不是……您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?”
这个问题很刁钻,直接指向了莫秀兰过于激烈的情绪和笃定的指控背后的原因。
莫秀兰被问得一噎,眼神闪烁了一下,似乎没料到舒玉会这么反问。
她张了张嘴,一时语塞,随即脸上重新浮现出那种失去孩子的、深刻的痛苦和怨恨,声音哽咽:“我……我能知道什么?我就知道我的孩子死了!就吃了他的毒点心!”
她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,眼泪滚滚而下。
舒玉看着她痛哭流涕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。
忽然,他像是想起了什么,站起身,走到旁边的柜子前,打开抽屉,从里面拿出一个尚未开封的、印着简单花纹的铁皮饼干盒子。
“秀兰姐,您别哭了,喝点水,吃点东西吧。” 舒玉走回来,将饼干盒放在莫秀兰面前的桌上,打开盖子,里面是排列整齐的、烤成金黄色的奶油曲奇饼干,散发着香甜的气息。他取出一片,递给莫秀兰,声音温和,“这是……塔兰风味的。我一直没舍得吃,今天正好,您尝尝,放松一下心情。”
他的动作自然,语气平常,仿佛真的只是想用点心安慰一位悲伤的母亲。
莫秀兰正沉浸在悲痛和激动的情绪中,下意识地伸手接过了那片饼干。
她的手指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,饼干在她指尖显得格外醒目。
她看着那块诱人的饼干,仿佛被那香甜的气味吸引,又或者是为了掩饰自己失控的情绪,她下意识地将饼干凑到唇边,张嘴就要咬下去。
“等等!” 舒玉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,却让莫秀兰的动作猛地顿住。
舒玉脸上露出一个有些不好意思的、带着追忆的微笑,轻声说:“差点忘了告诉您,这饼干……是佳佳上次来的时候送的。跟之前那些点心,是一起做的呢,他说用了特别的配方,很香甜。”
“哐当!”
舒玉话音未落,莫秀兰手里的那片饼干,如同烫手的烙铁,被她猛地扔了出去,砸在旁边的墙壁上,又弹落在地,碎成几块。
她像被毒蛇咬了一口般,从椅子上弹跳起来,脸色“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,瞳孔因为极致的惊恐而骤然收缩,呼吸也瞬间屏住,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瞪着地上那摊饼干碎屑,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
“秀兰姐?您怎么了?” 舒玉露出惊讶和不解的表情,站起身来,关切地看着她,“是饼干不合胃口吗?还是……您不舒服?”
莫秀兰猛地回过神来,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。
她连忙抬手捂住嘴,强压下喉间的干呕和巨大的恐惧,眼神慌乱地扫过舒玉,又飞快地移开,声音干涩颤抖:“没、没什么……突然有点……反胃。可能……是这几天没休息好。”
她手忙脚乱地拿起自己的布包,脚步虚浮地向门口挪去,显然是想立刻离开这个地方。
然而,就在她的手碰到门把手时,她又像是想起了什么,猛地转过身,脸上惊魂未定,眼神却再次死死盯住舒玉,声音带着一种急切的、近乎偏执的追问:“曲佳佳……他最后,究竟跟你说了什么?”
舒玉看着她苍白脸上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恐惧,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几乎得到了证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