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那堆燃烧的残骸，又看看脸色苍白的舒玉和远处僵持的布克与莫秀兰，笑声越来越大，充满了癫狂。

莫秀兰也看到了电台被毁，她先是一愣，随即也像是被这疯狂的一幕感染，跟着老陈一起，发出了歇斯底里的大笑，笑声在空旷的仓库里回荡，充满了绝望、报复的快意和一种穷途末路的疯狂。

舒玉看着那堆火焰，心头怒火翻腾，却也涌起一股巨大的无力感。

老陈毁掉了最直接的物证。

但他不能杀老陈，至少现在不能，他可能还有用。

就在舒玉因电台被毁而心神剧震、出现瞬间分神的刹那，原本看似放弃抵抗、束手就擒的老陈，眼中凶光再起！

他猛地低头，不顾后脑还顶着枪口，身体如同泥鳅般向侧方一滑，就想从舒玉的钳制下挣脱，朝仓库更深处黑暗的角落逃窜！

“找死！” 舒玉瞬间回神，怒喝一声，几乎想也没想，调转枪口，对准老陈正在发力的右腿膝盖后方，扣动了扳机！

“砰！”

“啊——！” 老陈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，右腿膝盖处爆开一团血花，整个人失去平衡，重重扑倒在地，抱着瞬间残废的腿，痛苦地蜷缩起来，嘴里再次爆发出那听不懂的、恶毒的咒骂。

舒玉听不懂，也懒得理会。

他快步上前，一脚踢开老陈身边可能藏有武器的东西，然后转身，枪口指向了另一边仍在疯狂大笑、与布克僵持的莫秀兰。

没有任何犹豫，舒玉眼神冰冷，对准莫秀兰持枪的右臂，再次扣动扳机！

“咻！”

能量光束精准地击中莫秀兰的右臂肘关节！

她惨叫一声，手中的枪再也握不住，“啪嗒”一声掉落在积灰的地面上。

舒玉快步上前，捡起莫秀兰掉落的枪，别在自己腰间，然后居高临下地看着因手臂和腹部两处枪伤而痛苦蜷缩、冷汗涔涔、笑声早已变成痛苦呻吟的莫秀兰，声音冷得像冰：“你，还有什么想说的吗？”

莫秀兰抬起头，脸色惨白如纸，因为疼痛而扭曲，但眼神里那抹疯狂和怨毒却丝毫未减，她咬着牙，嘶声：“我……不会告诉你……任何……关于塔兰当年的事情……一个字……都不会说！所以，死心吧你！”

她喘着粗气，目光转向一旁同样因腿伤而单膝跪地、用枪勉强支撑身体、却依旧用枪指着她的布克，脸上露出一个古怪的、近乎怜悯的讥笑：“至于你……布克……曲佳佳已经死了……他做了那么多，甚至最后服毒自尽……不就是为了……替你遮掩，让你能活下来吗？你为什么不跑？还留下来……送死？”

舒玉闻言，猛地看向布克，眼中充满了震惊和疑问。

曲佳佳的死……是为了保护布克？遮掩什么？布克到底还知道多少？他究竟是什么人？

布克迎着舒玉的目光，嘴唇动了动，似乎想解释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，眼神复杂地摇了摇头。

然而，就在此刻……

仓库那扇半掩的、厚重的金属卷帘门，被人从外面猛地完全拉开！

刺目的人造天光瞬间涌入，照亮了仓库内弥漫的尘埃、血迹、燃烧的残骸，和或站或跪、伤痕累累的四人。

一队全副武装、气息冷冽的联盟特种士兵鱼贯而入，迅速控制住各个出口和关键位置。

紧接着，一个高大挺拔、穿着墨黑色作战服、肩章冰冷的男人，逆着光，迈着沉稳而充满压迫感的步伐，踏入了这片混乱的战场。

是白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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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82章 意想不到的反转

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，冰灰色的眼眸平静地扫过仓库内的景象。

燃烧的电台残骸、受伤倒地的老陈和莫秀兰、持枪而立的舒玉、以及单膝跪地、神色复杂的布克。

那目光冷静得近乎残酷，仿佛眼前的一切血腥、对峙、谜团，都只是计划中预料之内的一环，并未引起他太多的情绪起伏。

看到白晨的出现，莫秀兰和老陈眼中同时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骇和绝望。

他们以为白晨此刻应该还在ZW逍遥窟的废墟上处理善后，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出现在这里？！难道……

白晨没有理会他们惊骇的目光，他的视线在舒玉身上停留了一瞬，确认他除了背部衣物破损、有些狼狈外，并无明显重伤，几不可察地，似乎微微松了口气。

随即，他的目光落在了瘫倒在地、因为失血和疼痛而微微颤抖的莫秀兰脸上。

他缓缓走上前，在莫秀兰面前停下，微微俯身。

莫秀兰惊恐地看着他靠近，身体下意识地向后缩。

白晨伸出手，他的指尖，带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，精准地捏住了莫秀兰耳后与脖颈交界处，一块极其细微、几乎与肤色融为一体的、不自然的皮肤褶皱边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