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227)
一边用另一只手迅速按下了床头的紧急呼叫铃,对着通讯器急促地低吼。
他抱着怀里哭得一抽一抽、身体滚烫的舒玉,心里乱成一团,只能下意识地用平时绝不会有的、极其生涩的语调哄着:“好了好了……不哭了不哭了……不怕不怕……我在呢……”
怀里的人似乎被这生硬的安抚稍稍安慰到了一点,哭声小了些,但依旧在抽噎,身体紧紧依偎着他,冰凉的手指无意识地抓着他胸前的衣料。
很快,闻昭带着两名主治医生匆匆赶了过来。
一进病房,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诡异的画面……
他们那位冷酷威严的军长大人,正以一种极其别扭却又小心翼翼的姿态,抱着病床上那个漂亮的Omega,像哄孩子一样,笨拙地拍着对方的背,嘴里还说着“不哭不怕”之类的话。
而那个Omega,则像只受惊的小兽,蜷缩在军长怀里,哭得满脸是泪,眼睛红肿。
三个医生顿时懵了,面面相觑,站在门口,一时不知该进该退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150章 你叫我爸爸?!
“愣着干什么?!快过来看看!” 白晨听到脚步声,抬起头,眼里充满了罕见的慌乱和急切,他压低声音,几乎是咬着牙对闻昭说,“你是不是手术没做好,动到他脑子了?! 他醒来……醒来居然喊我爸爸!你看他这样子!”
闻昭:“啊?!”
他连忙带着另外两名医生上前,试图为舒玉做检查。
然而,就在闻昭的手即将触碰到舒玉的额头时。
“啊——!不要!” 原本窝在白晨怀里抽泣的舒玉,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惊吓,猛地尖叫一声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拼命地往白晨怀里更深处钻去,双手死死地抓着白晨的衣服,将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带着恐惧的哭腔:“不要叔叔过来!宝宝害怕!坏人!走开!”
闻昭伸出去的手僵在了半空,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纷呈。
剩下的两名医生也是面面相觑,目瞪口呆。
叔叔?坏人?宝宝?
这都什么跟什么?!
白晨也被舒玉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反应弄得一愣,但感受到怀里人剧烈的颤抖和恐惧,他下意识地收紧了手臂,将人更紧、更安全地圈在怀里,同时抬起头,用眼神示意闻昭他们暂时退后,别刺激他。
他抱着舒玉,调整了一下姿势,真的像哄一个受惊的幼童一样,让他侧坐在自己腿上,用宽厚的手掌轻轻抚摸着他汗湿的银发和颤抖的脊背,声音放得前所未有的轻柔,甚至带上了一丝他哄叶凛洲时都未必有的耐心:“宝宝不怕……不怕啊……我在呢,我保护你。”
他看向闻昭,用眼神示意,然后继续对怀里的“大宝宝”说,“让叔……让医生看看,好不好?你不是说肚肚疼吗?让医生看看,就不疼了,好不好?”
他不敢确认舒玉此刻的状态是真是假,是暂时的精神异常,还是别的什么。
但有那么一刻,看着怀里这个全然依赖他、将他视为唯一庇护所的舒玉,他心底竟然……可耻地升起了一丝隐秘的、近乎渴望的庆幸和……满足。
这样的舒玉,不再用那种恨之入骨的眼神看他,不再说那些让他心碎的话,而是像只迷途的幼兽,全心全意地依赖他,需要他。
比起最后那一声声泣血的“我恨你”,白晨觉得,此刻这个会哭、会怕、会喊他“爸爸”、会往他怀里钻的舒玉,简直是……上天赐予的、失而复得的珍宝。
尽管他知道,这想法卑劣而自私。
舒玉似乎听懂了“肚肚疼”和“看看就不疼”,在白晨的柔声哄劝和安稳怀抱的安抚下,反抗的力度小了一些。
他微微抬起头,用那双湿漉漉的、红肿的、却清澈得如同稚子般的宝石绿眼眸,怯生生地看了看闻昭,又迅速把脸埋回白晨胸前,小小声地抽噎着,但没有再尖叫或强烈抗拒。
白晨松了口气,对闻昭使了个眼色。
闻昭会意,立刻和另外两名医生,放轻脚步,放柔动作,极其小心、专业地开始为舒玉进行检查。
测量体温、血压、心跳,查看瞳孔反应,检查腹部伤口,进行简单的神经反射测试……
舒玉在整个检查过程中,身体一直紧绷着,紧紧抓着白晨的衣襟,时不时发出细微的、害怕的呜咽,但只要白晨轻轻拍抚他,低声安抚几句,他就能稍稍放松一些,勉强配合。
一番详细的检查下来,闻昭和两位医生的脸色,都变得异常凝重。
他们交换了几个眼神,最后由闻昭开口,语气沉重,带着一种医生宣布坏消息时的谨慎和严肃:“军长……您……要有个心理准备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