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229)
“很疼吗?” 白晨的声音低得如同耳语,充满了心疼。
舒玉狠狠地点了点头,小脸皱成一团,带着哭腔:“疼……宝宝疼……”
白晨的心,在听到这句“宝宝疼”的瞬间,几乎要化成一滩水,又酸又软,夹杂着无尽的愧疚。
他吻了吻舒玉的眼角:“对不起…… 是我没保护好你,也没能保护好……我们的小宝宝。”
他仿佛在说给舒玉听,也说给自己听,一个苍白却必须存在的念想:“我们以后……还会有孩子的,会有很多很多。”
舒玉像是没听懂他后面的话,只是眨巴着那双纯净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白晨,然后,他伸出另一只手指,戳了戳自己的胸口,又指向白晨,用那种幼儿学语般的、缓慢而清晰的语调说:“宝宝。”
他在说,自己是宝宝。
白晨被他这副认真的小模样逗得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,眼里掠过一丝极淡的、真实的笑意。
他点点头,肯定道:“对,你是宝宝。”
舒玉似乎得到了鼓励,眼睛亮了一下,然后,他又指着白晨,想了想,再次清晰地喊:“爸爸。”
白晨摇了摇头,伸出手,轻轻挑起舒玉小巧精致的下巴,让他看着自己的眼睛。
他试图寻找一丝熟悉的、属于“舒玉”的痕迹,却只看到一片稚嫩的依赖。
“小傻瓜,” 白晨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宠溺的无奈,他纠正道,用了一个舒玉曾经在亲密时、意识模糊时喊过的称呼,
“不是爸爸,是……先生。”
先生。
这个称呼,似乎触动了舒玉记忆深处某个极其微弱的、与“依赖”、“亲密”、“安全”相关的链接。
他看着白晨,好像在努力确认、记忆着什么,小眉头微微蹙着,嘴唇也无意识地抿了抿。
过了几秒,他似乎“确认”了。
脸上绽放出一个如同雨后初晴、阳光穿透云层般的、纯粹、甜美、毫无阴霾的笑容。
他用那软糯甜腻的声音,清清楚楚、带着依赖和喜悦地,喊了一声:“先生~”
这一声“先生”,带着全然的信赖和归属感,如同最轻柔的羽毛,轻轻拂过白晨那颗因为愧疚、痛苦和失去而冰冷坚硬的心,带来一阵陌生而熨帖的暖意。
白晨满意地、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餍足,点了点头。
他轻轻拍抚着舒玉的脊背,声音温和:“乖乖,再睡一会儿,明天……我们就回家。”
舒玉似乎听懂了“回家”和“睡觉”,他乖巧地点了点头,然后,他拍了拍身边病床空出来的位置,想着自己往里面挪一点,给“先生”腾出地方。
然而,他刚一动,腹部就传来一阵清晰的坠痛,让他忍不住皱起了眉,小脸又白了白,发出一声细微的抽气。
“别乱动。” 白晨连忙制止他,小心地扶着他的肩膀和腰,轻轻地将他往床的里侧挪了挪,避开受力。
舒玉挪好位置后,再次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地方,用那双清澈的眼睛,期待地看着白晨,意思很明显。
“让我陪你睡?” 白晨挑眉,眼里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。
舒玉用力地点点头,伸出小手,拉了拉白晨的衣袖,用那种让人无法拒绝的、软糯的声音说:“爸爸……先生……陪宝宝睡……”
白晨看着他这副全然依赖、毫无防备的模样,心底最后那点犹豫和顾虑,瞬间烟消云散。
他低低地笑了一声,不再犹豫,脱掉军靴和外衣,小心地掀开被子一角,躺了上去,将舒玉轻轻地、稳稳地搂进自己怀里,让他靠在自己坚实温热的肩头。
舒玉似乎对这个姿势非常满意。
他侧过身,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放在白晨的胸口,感受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。
毛茸茸的金色脑袋,在白晨的颈窝处依赖地、满足地蹭了蹭,像只终于找到温暖巢穴的、安心的小兽,发出一声细微的、惬意的叹息,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变得均匀绵长。
白晨保持着这个姿势,一动不动,任由舒玉依赖地靠着自己。
手臂上传来的重量和温度,脖颈处那柔软发丝的触感和细微的呼吸,都无比真实。
除了那七天发热期,舒玉从未像此刻这样,全身心、毫无保留地依赖过他,亲近过他。
即使是标记之后,即使是同床共枕,舒玉也总是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、矜持,或小心翼翼的讨好。
从未像现在这样,像个真正的、全然信赖他的孩子,毫无顾忌地蜷缩在他怀里,蹭着他,依赖着他。
白晨的心里,涌起一股陌生而温暖的、近乎熨帖的暖流。
那暖流冲淡了失去孩子的悲痛,冲淡了之前的愧疚和无力,甚至……冲淡了舒玉清醒时带给他的那些冰冷和痛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