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262)
他的手,握得更紧了一些,像是要通过这种方式传递一点力量,或者…挽留一点什么。
“我不能不考虑联盟的利益,不能不顾…祖训。” 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沉的疲惫和无力,“元老会…不会同意的。他们不会允许雪狼的继承人,与生母有过多的牵扯。这是…数百年的规矩,是维系平衡的基石。”
他的眼里除了愧疚,还有一丝…深沉的担忧。
“而且…” 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,“如果你坚持留下…他们很可能会…强行把你带走。用更…不好的方式。”
他的目光,落在舒玉依旧平坦的小腹上,那里面是他们的孩子。“所以,我…” 他的声音哽住了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才能将那最后的话说完,“对不起…”
对不起,我无能为力。
对不起,我不能为了你,去对抗整个制度,去冒那可能会伤害到你的风险。
对不起…我是白晨,是军长,是雪狼。
我的身上,背负着太多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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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5章 我会永远记得你
舒玉听着他的话,看着他眼中那深沉的无奈和愧疚。
他的手,那双紧紧攥着白晨衣领的手,一点一点地,慢慢地,从白晨温热的掌心中,抽了出来。
动作很慢,很轻,却带着一种让人心惊的…绝望的平静。
他不再说话。
只是,低下了头。
金色的长发垂落下来,遮住了他所有的表情。
眼泪,大颗大颗地,无声地,从他低垂的眼眶中滚落,砸在洁白的被单上,晕开一圈圈深色的湿痕。
过了好久,他才用一种极轻、极淡的、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的声音,低低地说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“是我…贪心了。”
“我不为难你。”
说完,他不再看白晨,缓缓地,重新躺了下去。
他侧过身,将自己蜷缩起来,用一种极其防备和疏离的姿态,背对着白晨。
那单薄的背影,在昏暗的光线下,看起来那么孤单,那么…脆弱,又那么倔强。
白晨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涌起一股深沉的无力感。
他知道舒玉不理解,甚至…恨他。
他也知道自己的无奈,但是…
但是舒玉觉得自己无辜。
他只是想要陪着自己的孩子长大,这有什么错?为什么要被这该死的制度、这冷冰冰的“规矩”剥夺?
他心里有恨。
恨这该死的制度,恨这无情的命运,也恨…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“无奈”、却掌握着生杀予夺大权的男人。
白晨在床边坐了许久。
看着舒玉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背影,感受着两人之间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隔阂,他心里很不舒服。
非常不舒服。
那种空落落的、被排斥在外的感觉,让他烦躁不安,也让他…有一种深沉的恐慌。
他忽然,不想再遵守什么“分开睡”的约定了。
去他妈的信用!去他妈的规矩!
他猛地起身,脱掉鞋子,掀开被子,直接上了床,躺了下去。
然后,伸出强健的手臂,不由分说地,从身后,将那个蜷缩着的、僵硬的身体,紧紧地搂进了自己的怀里!
舒玉的身体,在被搂住的瞬间,猛地一僵!
他惊讶地回过头,对上了白晨那双在黑暗中依旧熠熠生辉的眼眸。
“你…” 舒玉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和恼怒,“说好了分开睡的!你不守信用!”
白晨看着他因为恼怒而微微泛红的脸颊,心头那点烦躁奇异地平息了一些。
他将下巴搁在舒玉的发顶,嗅着那淡雅的金合欢香气,声音低沉,带着一丝无赖的坦然:“嗯。” 他应了一声,“我不想讲信用了。”
他的手臂收紧,将人更深地嵌入怀里,“就让我…无赖一次。”
他的声音,贴着舒玉的耳朵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复杂的情绪,“反正…就十个月。”
就十个月。
这个孩子孕育、出生的时间。
也是…他们之间,最后的、注定的倒计时。
这句话,像是一盆冷水,浇在两人的心头。
刚才那一点因为身体接近而升起的微妙暖意,瞬间冷却了下去。
彼此,都沉默了。
只有呼吸声,在寂静的夜里交织。
过了一会儿,白晨的手,轻轻地、有一下没一下地,抚摸着舒玉瘦削的脊背。
他低下头,在舒玉光洁的额头上,落下一个轻柔的、带着无限怜惜的吻。
他的声音,在黑暗中响起,低沉而缓慢,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:“我知道你不理解…可我们雪狼一族,世代都是如此繁衍后代。”
“我们…未曾知晓生母的信息,从出生起,接受的就是最严格、最统一的教育和训练。” 他的声音里,带着一种深沉的、近乎麻木的平静,“也许听起来很残忍,但是…这样保证了数百年的平衡,保证了每一代军长,都是最符合‘标准’、最能摒弃私情、以联盟利益为先的存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