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281)
他反手握紧舒玉微凉的手,牵着他继续往餐厅走,声音放得更加柔和,甚至带上了一丝刻意的轻松:“没事,能有什么事?” 像是在说服舒玉,又像是在反复告诫、安抚着自己那颗躁动不安的心:“吃饭吧,不会有事的。”
然而,这句话说出口,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苍白无力。
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、沉重而压抑的预感,如同无形的阴云,早已牢牢地笼罩在他的心头,并且,正在以无可阻挡的速度,沉沉压下。
这顿晚餐,菜肴依旧精致,气氛却莫名地有些凝滞。
舒玉虽然不再追问,但那双不时悄悄看向白晨的、带着忧虑的眼睛,让白晨食不知味。
他知道,有些事情,瞒不住,也避不开。
元老会的红色信封,就像一道冰冷的催命符,已经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而他,必须在这暴风雨彻底降临之前,找到破局之法,护住怀里这个人,和…他们尚未出世的孩子。
这注定,是一场硬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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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88章 留点纪念吧
氤氲的水汽带着白兰地的清新气息,从半开的浴室门内漫出。
白晨赤着上身,腰间只松垮地围了条白色浴巾,银色的短发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顺着肌理分明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滑落,没入腰间的布料边缘。
他一边用毛巾随意擦拭着头发,一边赤脚走出浴室,卧室温暖的灯光落在他身上,驱散了一些白日里积攒的、眉宇间挥之不去的沉郁。
舒玉屈膝坐着,怀里抱着一个枕头,手里正低头专注地摆弄着什么东西。
金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头,在暖黄的床头灯下泛着丝绸般的光泽。
他穿着同款深蓝色的丝质睡衣,领口微敞,露出线条优美的锁骨和小片白皙的肌肤。
听到动静,他抬起眼,那双宝石绿的眸子在灯光下亮亮的,带着一种孩子气的兴奋和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极力隐藏的感伤。
他手里拿着一个东西——一个方方正正、奶白色外壳、带着复古磨砂质感的小机器。
“做什么呢?” 白晨走过去,在床边坐下,很自然地将手臂搭在舒玉屈起的膝盖上,身体微微倾向他,带着刚沐浴后的湿热水汽和清新气息。
舒玉被他靠近的气息包围,身体不自觉地放松,朝他靠了靠。
他举起手里的小机器,献宝似的晃了晃,脸上绽开一个干净明亮的笑容,只是眼底深处,那抹红痕若隐若现。
“请吴伯给我找来的,” 舒玉的声音很轻,带着点雀跃,又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“拍立得相机,想…拍照留念呀。”
他目光从相机上移开,落在白晨还带着水珠的脸上,声音更轻了些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:“多拍点照片吧…这样…以后…”
他咬了咬下唇,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相机光滑的外壳,那抹努力维持的笑容里,渗出了一丝真实的脆弱和恳求。
“如果我们分开了…我…我看见照片,会开心一点。” 他抬起眼,深深地看进白晨的眼眸,仿佛要透过那层冰壳,看到底下最深的地方,“或者…如果…您也会想我,那就…拿出来看看,好不好?”
他说这话时,嘴角是努力上扬的,眼睛弯弯的,试图让语气听起来轻松甚至带着点撒娇。
但那微微颤抖的尾音,和眼底迅速积聚、又被他用力眨回去的水光,却泄露了所有的伪装。
白晨的心脏,闷闷地疼。
他看着他强颜欢笑的样子,看着他眼底那抹脆弱却倔强的红,看着他手里那个承载着“留念”和“以后”的笨拙相机……
所有的烦躁、暴怒、对元老会的恨意、对未来的忧虑,在这一刻,都被眼前人这份小心翼翼的、近乎卑微的祈求,冲撞得七零八落,只剩下无边的心疼和酸涩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又缓缓吐出,仿佛要将胸腔里那股沉重的郁气也一并吐出。
再睁开眼时,眼底深处翻涌的惊涛骇浪,已被一种更深沉、更温柔的平静所取代。
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了舒玉纤细的手指,包裹在自己温热干燥的掌心里。
“嗯。” 他低声应道,“多拍点,做纪念。”
舒玉似乎没料到他答应得如此爽快,甚至没有一丝犹豫或回避。
他怔了一下,随即,眼底那点强忍的泪光瞬间化作了更明亮、更真实的笑意,混合着巨大的惊喜和感动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鼻尖微微发酸。
“那…现在拍?” 舒玉从白晨掌心抽出手,有些急切地举起相机,试图调整角度。
但他窝在白晨怀里,手臂又不够长,姿势显得有些笨拙和别扭,试了几次都没能把两人都框进取景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