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30)
合金门发出沉重的嗡鸣,缓缓向一侧滑开,露出里面空旷、冰冷、只有最基本卫生设施的囚室。
白晨站在门口,最后回头,看了一眼身后追来的、满脸焦急和恐惧的叶凛洲、何耀光、闻昭等人。
他的眼神,在狂暴与清明之间剧烈挣扎,最终,定格为一抹深沉的、近乎死寂的决绝。
“稳住一切……” 他用尽最后力气,声音嘶哑破碎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,“别让他知道……”
他指的是谁,不言而喻。
说完,他不再犹豫,猛地转身,冲进了禁闭室,然后,用尽最后的力量,按下了内侧的紧急封闭按钮!
“轰——!!!”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巨响,厚重的合金门以最快的速度,轰然关闭、锁死!
将所有光线、声音、以及外面那些焦急的面孔,彻底隔绝在外!
“舅舅!!!” 叶凛洲扑到门前,拼命拍打着冰冷的合金门板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何耀光死死咬着牙,拳头攥得死紧。
闻昭颓然地后退一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缓缓闭上了眼睛,脸上是深深的无力与悲痛。
“让他……一个人待着吧。” 闻昭的声音干涩沙哑,“这次……谁也救不了他,药物没用,疏导也没用。能不能熬过来……全靠他自己的毅力了。”
“闻医生!军长他……他会怎么样?” 何耀光赤红着眼睛,急声问道。
闻昭缓缓地、沉重地摇了摇头,睁开眼,看着那扇隔绝了生死的门,声音低得如同耳语:“不知道了, 要么,他靠着非人的意志,强行压制、梳理、甚至……吞噬掉那些被唤醒的‘自我’和反噬的能量,活下来,但可能会变成我们都不知道的样子……”
他顿了顿,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:
“要么……彻底失控,精神崩溃,基因链断裂,信息素暴走……最终,在极致的痛苦中……走向毁灭。”
“要么活……要么……死。”
死寂。
通道里,只剩下叶凛洲压抑的、绝望的哽咽,和众人沉重到几乎凝滞的呼吸声。
几乎就在白晨冲入禁闭室、合金门轰然关闭的同一时间。
楼上,精心布置的病房内。
正靠在床头,试图用编织来平复莫名心慌的舒玉,手指忽然一颤,手中那个喝了一半水的玻璃杯,毫无征兆地从指间滑落。
“啪嚓——!”
清脆的碎裂声,在安静的病房里格外刺耳。
温水洒了一地,玻璃碎片四溅。
舒玉怔怔地看着地上的碎片和水渍,心脏没来由地、狠狠一缩,一种难以言喻的、冰冷的不安和恐慌,如同毒蛇般猛地攫住了他!
几乎同时,他隐约听到走廊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、压抑的痛哼,以及医疗车快速推过的声音。
他挣扎着挪到门边,轻轻拉开一条缝,看到走廊里,有穿着军医制服的人,正神色凝重地护送着几个躺在担架上、明显受了重伤、浑身是血的士兵,匆匆而过。
不好的预感,如同冰冷的潮水,瞬间将他淹没。
他踉跄着回到床边,颤抖着手,拿起那个专属于白晨的加密通讯器,手指冰冷而僵硬地,按下了拨号键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”
忙音,无人接听。
他不死心,又拨了一次。
依旧是忙音。
第三次,第四次……
始终无人接听。
舒玉握着通讯器的手,无力地垂下。
他缓缓靠坐在床头,宝石绿的眸子里,那片一直支撑着他的、名为希望和甜蜜的光,一点点地,熄灭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深不见底的恐惧,和一种近乎绝望的冰冷。
他抬起头,望向那面光洁如镜、却映不出隔壁任何景象的玻璃墙。
墙壁冰冷,无声。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第223章 奋不顾身想去见他
医院走廊里,混乱与恐慌如同滴入清水的墨汁,迅速蔓延开来。
担架车匆忙推进推出的声音、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、伤兵压抑的呻吟和偶尔失控的痛呼……这一切交织成一片不祥的乐章。
空气中除了消毒水的味道,更弥漫着淡淡的血腥气和一种紊乱的、令人不安的能量残余,那是从元老会方向飘散过来的,属于高阶精神能量爆裂后的残留,让感知敏锐的Omega本能地感到心悸。
舒玉穿着宽大的病号服,挺着高耸的腹部,不安地站在病房门口,宝石绿的眸子盛满了惊惶,手指紧紧攥着门框。
他听得到外面的嘈杂,看得到那些被匆匆推过的、染血的担架。
一种冰冷刺骨的恐惧,如同毒蛇,悄无声息地缠紧了他的心脏。
那个电话,无人接听……现在,这满医院的伤兵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