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46)
肩膀上、胸膛、腰腹、甚至延伸到后背…
从舒玉的角度能看到一部分,几乎没有几块完好的皮肤。
深紫色的淤血几乎连成片,边缘泛着骇人的青黑色。
有些地方皮肤破损,已经结了一层暗红色的、薄薄的痂。
还有些地方虽然没破皮,但肿胀得厉害,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、透亮的紫红色。
新伤叠着旧伤,有些淤痕甚至能看出明显的撞击轮廓,可以想见当时承受了多么可怕的冲击。
这绝不仅仅是“一点小伤”。
这分明是经历了一场近乎自毁般的、惨烈的内部能量暴走和外部撞击后,留下的痕迹。
舒玉呆呆地看着那些伤痕,一只手无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嘴,仿佛这样就能堵住那几乎要冲口而出的惊呼。
他缓缓地、颤抖地抬起眼,看向白晨,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划过苍白的面颊。
他伸出手,指尖颤抖着,想要触碰那些伤痕,却又在即将碰到的瞬间,猛地缩了回来。
仿佛那些伤不是长在白晨身上,而是烙在他自己心上。
他怕弄疼了他。
“很疼吧……” 舒玉的声音哽咽得几乎不成调,每一个字都带着泣音,“一定……很疼很疼……”
从前,他也曾帮着白晨上药,缠过绷带。
可那时,他对这个男人,还没有生出这般刻骨铭心的感情,更多的是一种各取所需的疏离,甚至带着一丝畏惧和服从。
所以,他看着那些伤,心里并无太多波澜,只是机械地完成“任务”。
可现在,不一样了。
眼前这个男人,是他的Alpha,是他孩子的父亲,是他愿意用生命去爱、去守护的人。
看着他身上这些为自己、为对抗命运而留下的、触目惊心的伤痕,舒玉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,拧着劲儿地疼。
那疼痛,甚至盖过了他自己腹部的伤口。
他是真的,心疼坏了。
白晨看着他泪如雨下、心疼得无以复加的模样,心头又软又涩。
他不想看他哭,尤其不想他因为自己而哭。
于是,他故作轻松地,将脱下的衣服随手往旁边的椅子上一甩,发出轻微的“啪”一声,试图打破这沉重悲伤的气氛。
“无碍。” 他声音平静,甚至刻意带上了一丝不以为意,“这点伤,算不了什么。以前受的伤,比这重的时候多了去了。”
这话半真半假,伤重程度或许有,但这次能量反噬由内而外的创伤,痛苦程度绝对非同一般,但他不想说。
他转向闻昭,眼里带着催促:“快上药吧。,别磨蹭。”
赶紧处理完,赶紧把衣服穿回去,免得舒玉一直看着难受。
闻昭连忙应声,收敛心神,拿起消毒棉签和药膏,开始熟练地操作起来。
他手法专业而迅速,先用消毒水清理结痂周围的皮肤,然后将散发着清凉草药气息的药膏,均匀地涂抹在那些青紫肿胀的伤处。
药膏接触皮肤的瞬间,带着刺激性的凉意。
白晨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但随即就恢复了平静。
他紧抿着唇,下颌线绷得有些紧,从头到尾,没有发出哪怕一声闷哼或吸气,仿佛那些伤口不是长在他身上。
只有额角微微渗出的、细密的冷汗,暴露了他正在忍受着不适。
舒玉一边在护士的照料下,小口小口地吞咽着产后恢复的补剂。
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过白晨,紧紧追随着闻昭的动作。
看着他如何处理那些狰狞的伤口,每看到一处严重的淤青或破损。
他的眉头就皱紧一分,他恨不得那些伤是长在自己身上。
就在这时,病房门又被轻轻敲响。
育儿嫂抱着刚刚洗完澡、换了一身干净柔软小衣服、浑身散发着淡淡奶香和沐浴露清香的白歌,走了进来。
身后,还跟着一脸关切、眼巴巴想看看小弟弟的叶凛洲,以及不放心、非要跟来看看的吴伯。
一时之间,原本还算宽敞的VIP病房,显得有点拥挤起来。
充满了人气,却也冲淡了刚才那沉重悲伤的氛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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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34章 我就想好好陪着你
育儿嫂和护士很有眼色,将白歌小心地放到舒玉床边的婴儿床里,又检查了一下输液和监测设备,便礼貌地退了出去,将空间留给这一家人。
舒玉暂时将目光从白晨身上移开,对着吴伯,虚弱却礼貌地笑了笑,轻声打招呼:“吴伯,您来了。”
吴伯连忙摆手,示意他别动。
老人家快步走到婴儿床边,弯下腰,仔仔细细、近乎贪婪地打量着襁褓中那个小小的人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