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73)
随即,是狂喜的洪流,以排山倒海之势,冲垮了他所有的防线!
“先生!先生!您能听见对不对?您听见我说话了是不是?!” 舒玉激动得语无伦次,声音都变了调,他更加用力地握紧白晨的手,仿佛想将自己的生命力传递过去,“您快醒过来!求求您快醒过来!看看我,看看小歌!我们都需要您!”
仿佛是回应他急切而颤抖的呼唤,那只被他紧紧握住的手,手指缓缓地、带着一种虚弱的力道,回握了他一下。
虽然很轻,很慢,但舒玉清晰地感觉到了!
那不再是冰冷的、无力的,而是带上了一丝微弱的、属于生命的暖意和主动的回应!
舒玉欣喜若狂,激动得浑身都在发抖!
他猛地抬起头,目光灼灼地、一瞬不瞬地盯着白晨的脸,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变化。
在舒玉几乎要窒息的期盼中,病床上的人,那覆盖着长长睫毛的眼睑,开始极其轻微地颤动。
一下,两下……如同破茧的蝶,在挣扎着,试图睁开沉重的翅膀。
终于,在舒玉屏息凝神的注视下,那双紧闭了三天的眼睛,缓缓地、艰难地,睁开了一条缝隙。
暗红色的眼眸,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和虚弱,显得有些涣散、暗淡,甚至蒙着一层生理性的水光。
但那双眼睛,在短暂的茫然和失焦后,缓缓地、极其艰难地,转动着,最终,一点点地,聚焦到了床边那个泪流满面、激动得不能自已的Omega脸上。
是舒玉,是他的Omega,在哭。
白晨的嘴唇,在氧气面罩下,极其轻微地动了动,似乎想说什么。
但喉咙干涩嘶哑得厉害,发不出清晰的声音,只有微弱的气流声。
舒玉连忙凑近,几乎是趴在了他的枕边,将耳朵贴近氧气面罩,心脏狂跳,几乎要撞出胸腔。
隔着面罩,他听到了一声极其微弱、沙哑得如同破风箱拉动、却熟悉到刻入灵魂的、断断续续的气音:
“我……不会……让你……有事……”
短短几个字,耗尽了白晨刚刚苏醒的、极其微弱的力气。
说完,他似乎又疲惫地想要合上眼睛,但目光却依旧固执地、牢牢锁在舒玉的脸上,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清明,确认他的存在。
舒玉的眼泪,在这一瞬间,如同决堤的洪水,汹涌而出!
像个受尽了委屈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,放声大哭起来!
所有的恐惧、委屈、自责、彷徨,似乎都在这一刻,找到了宣泄的出口。
他一边哭,一边手忙脚乱地去按床头的呼叫铃,声音因为激动和哭泣而颤抖得不成样子:“快!快来人!他醒了!闻医生!他醒了!他说话了!”
按完铃,舒玉又立刻扑回床边,想抱住白晨,却又不敢触碰他满是伤口的身体,只能紧紧回握住他的手,将自己的脸埋在他缠着纱布的手边,哭得浑身颤抖,语无伦次:“你醒了……你真的醒了……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眼前这个人,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,在生死线上挣扎了好几天,刚刚睁开眼,用尽力气说出的第一句话,竟然还是……“我不会让你有事”。
白晨啊白晨……你真的是……为了我舒玉,可以一次又一次地,将自己的安危置之度外,豁出一切吗?
舒玉的心,被巨大的、酸涩的暖流和更深沉的心疼填满。
他想,自己何德何能,哪里值得白晨如此奋不顾身,以命相护?
可此刻,听着那微弱却坚定的承诺,感受着掌心那微弱的回握,他又觉得,之前所有的煎熬、所有的痛苦、所有的委屈,似乎……都值得了。
有他这句话,有他这份心,便什么都值得了。
病房的门被猛地推开,闻昭带着医疗团队,脚步匆匆却又充满期待地冲了进来。
新的希望,如同穿透厚重乌云的第一缕阳光,终于艰难地,照进了这间被悲伤笼罩了太久的病房。
闻昭带着医疗团队冲进病房时,看到的就是舒玉趴在白晨床边,握着他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而病床上那个昏迷了将近四天的男人。
“军长!您真的醒了!” 闻昭一个箭步冲到床边,声音里充满了激动和如释重负,但他很快压下情绪,恢复了医者的专业和冷静,“别动,别说话,我们先做个检查!”
舒玉被叶凛洲轻轻扶到一旁,虽然眼泪还止不住地流,但已经努力压抑着哭声,生怕打扰到检查。
他和叶凛洲,还有随后进来的吴伯、何耀光、秦淮玉等人,都屏息凝神地站在一旁。
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医疗团队围着白晨忙碌,大气都不敢喘一口,仿佛生怕呼吸重了,就会惊扰了这来之不易的苏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