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77)
他不再说话,只是将身体更紧地、依恋地贴向白晨没受伤的那侧,轻轻闭上了眼睛。
极致的疲惫,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精神一旦松懈,连日的担惊受怕、不眠不休,瞬间化作了沉重的困意。
白晨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轻缓绵长,知道他是真的累极了。
他用还能动的右手,极其轻柔地、一下一下,拍抚着舒玉单薄的脊背,如同安抚一个受了惊吓终于找到依靠的孩子。
他低下头,嘴唇轻轻碰了碰舒玉的额头,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气音,低低地说:“睡吧,我会一直陪着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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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57章 亲夫?
“别动,等我来。” 舒玉眼疾手快地,一把按住了白晨那只试图越过身体、别扭地伸向浴缸边缘置物架、想去勾沐浴露瓶子的右手。
白晨在病床上躺了好几天,每天只能由护工或舒玉帮忙擦澡,早就厌烦了那种隔靴搔痒、无法彻底清洁的感觉。
今天好不容易在闻昭的允许下,能坐进浴缸里泡一泡、淋浴冲洗一下,他简直迫不及待,连用个沐浴露都想自己来。
白晨的眉头不悦地蹙起,声音因为浴室的水汽而显得有些闷:“我自己可以动。”
他不太习惯这种处处需要人照顾、的感觉,这让他觉得自己像个需要被时刻看护的、无能的孩子。
舒玉跪坐在浴缸边沿的防滑垫上,身上只穿了件简单的棉质T恤和短裤,早就被溅起的水花打湿了大片。
他摇摇头,语气带着点哄孩子的耐心:“您的左胳膊吊着呢,右膝盖的固定板虽然拆了,但关节活动还不算灵活,医生说了要避免过度负重和突然的扭转动作。万一您没站稳,或者滑一下,怎么办?伤口崩开了,或者又摔了,不是更麻烦?”
他说得有理有据,目光担忧地扫过白晨左臂结实的固定吊带,和右膝上那一片颜色略深、还带着些微红肿的皮肤。
白晨顺着他的目光,看了看自己吊着的、暂时动弹不得的左臂,又试着轻轻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酸痛的右膝,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,有些挫败地、重新放松了身体,靠回浴缸特殊材质制成的、贴合背部的靠垫上,任由水流温柔地冲刷着身体。
他不甘心地从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,但到底没再坚持。
舒玉见他妥协,这才松了口气,拿起旁边可调节高度的花洒,先仔仔细细、小心翼翼地,避开白晨身上几处还贴着防水敷料的关键伤口,将他全身淋湿、淋透。
温热的水流抚过皮肤,带走连日来积存的黏腻和药味,白晨舒服地、几不可闻地喟叹了一声,紧绷的肌肉似乎也放松了些。
接着,舒玉挤了一大泵散发着清新草木香气的沐浴露在手心,搓揉出细腻丰富的泡沫,然后从白晨的肩颈开始,手法轻柔地涂抹、揉搓。
他的动作很小心,避开所有可能引起不适的伤处,指腹的力道适中,带着一种专注的、近乎虔诚的温柔。
浴室里水汽氤氲,温暖湿润的空气包裹着两人,只有哗哗的水声和偶尔泡沫破裂的细微声响。
一开始还好,舒玉专注于清洁,心无旁骛。
可当他的手掌带着泡沫,顺着白晨结实宽阔的胸膛向下,滑过线条清晰的腹肌,即将触及更下方区域时,他的动作,几不可察地,停顿、迟疑了一下。
尽管他们已经有过最亲密的关系,甚至共同孕育了孩子,但在这样清醒的、对方完全被动、且自己“主控”的情形下,进行如此私密的清洁,舒玉还是控制不住地感到一阵羞赧,耳根悄悄泛起了红晕。
他不敢抬头,只能硬着头皮,尽量让自己动作自然流畅,假装这只是再普通不过的护理程序。
然而,白晨却一直看着他。
从舒玉开始给他洗澡起,就一瞬不瞬地、带着一种耐人寻味的、混合了审视、欣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戏谑,牢牢锁在舒玉低垂的、泛着粉色的侧脸上。
此刻,舒玉那细微的停顿和泛红的耳尖,自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。
“呵……” 白晨低低地、短促地笑了一声,那笑声在氤氲的水汽中,显得有些模糊,却又格外清晰地钻入了舒玉的耳朵。
舒玉被这声笑弄得更加不自在,手上动作不由得又加快了些,试图赶紧结束这“酷刑”。
他恼羞地抬起头,飞快地瞪了白晨一眼,眸子在水汽中湿漉漉的,像蒙了一层雾气的湖泊,声音带着嗔怪:“哎呀,别看了!都……都这样了,还想着些……乱七八糟的事情!”
他说得含糊,脸颊更红了。
白晨眉头微挑,眼里那抹戏谑更深了,他好整以暇地反问,声音因为放松而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:“嗯?我怎么想乱七八糟的事情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