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85)
叶凛洲无言以对,只能低头看着怀里兀自玩着他手指、笑得无忧无虑的白歌,低声嘀咕:“笑,就你这个小家伙最无忧无虑,什么都不知道。”
他伸出一根手指,任由白歌软软的小手抓住,小家伙还试图往嘴里塞,被他轻轻拦住。
忽然,叶凛洲想起了什么,猛地抬起头,表情变得有些古怪,甚至带上了点他自己都没察觉的、难以形容的神色:“等等!舅舅,您要是真娶了舒玉,那……那他以后不就是我……舅妈了?!”
白晨挑眉,睨了他一眼:“有意见?”
“意见倒是没有……” 叶凛洲表情更扭曲了,小声嘟囔,“就是……感觉有点怪。他也就比我大三岁……这么年轻的‘舅妈’……”
他忽然想起去年自己不知死活调侃舅舅“老牛吃嫩草”的往事,后背顿时一凉。
果然,白晨的眼眸微微眯起,拖长了语调:“叶、凛、洲——?”
“啊!我想起来了!” 叶凛洲蹭地一下从石凳上弹起来,动作快得差点把怀里的白歌晃到。
他手忙脚乱地把咯咯笑的小家伙塞回白晨怀里,干笑两声:“那什么……我去厨房看看吴伯晚饭准备得怎么样了!我好饿了!”
说完,不等白晨反应,脚底抹油,溜得飞快,仿佛后面有星兽在追。
白晨看着外甥仓皇逃离的背影,又低头看了看怀里对自己傻笑的儿子,再抬眼望向屋内隐约传来的、舒玉插花时轻哼的、不成调的塔兰小曲。
他脸上紧绷的线条,终于缓缓松弛下来。
庭前花开正好,岁月看似静美。
然而,平静的水面之下,一场因他这份决心而即将掀起的、更大的风暴,或许正在悄然酝酿。
但这一次,他不会再让任何人,伤害他要保护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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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63章 总有一些恶意
基地中心医院,儿童保健区。
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婴幼儿特有的奶香。
环境整洁明亮,墙壁涂着柔和的淡蓝色,画着可爱的卡通动物。
等待区坐着几位带孩子前来体检或接种疫苗的家长,氛围原本还算安静平和。
舒玉抱着白歌,坐在靠边的椅子上。
白歌今天穿着鹅黄色的连体衣,衬得小脸愈发白嫩。
他刚打完疫苗,针眼处贴着一个卡通创可贴,大概是有点疼,也可能是不喜欢医院的环境,小家伙撇着小嘴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蓄着两泡泪,要掉不掉,看着可怜又可爱。
舒玉正轻声哼着塔兰摇篮曲,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抚,另一只手拿着一个会发出柔和铃声的小玩具,试图转移他的注意力。
护卫队长周延和保姆安静地站在不远处,保持着既能随时保护,又不至于打扰到其他患者的距离。
一切看起来井然有序。
然而,这份平静并未持续太久。
起初只是几道若有若无的、带着审视和探究的视线,从候诊的其他家长、路过的护士身上投来。
舒玉敏感地察觉到了,但他只是将怀里的白歌抱得更稳了些,微微侧过身,用身体挡住了部分视线,垂着眼,专注地看着儿子,仿佛对周遭的一切浑然未觉。
他不傻。
星网上那些甚嚣尘上的流言蜚语,那些将他描绘成“祸水”、“灾星”,指责他“迷惑军长”、“引发祸端”的恶毒言论,他早就看到了。
之前在医院陪护白晨时,甚至有过极端分子试图向他投掷污物,虽然被护卫及时挡下,但那种被当众羞辱、视为不祥的感觉,如同冰冷的针,刺在心底。
他只是不想让白晨担心,更不愿在儿子面前失态,所以一直装作不知,默默承受。
但树欲静而风不止。
随着他们停留的时间稍长,认出舒玉的人似乎多了起来。
窃窃私语声开始像蚊蝇般嗡嗡响起,起初只是零星几句,渐渐连成片。
“看,就是那个人吧?”
“塔兰来的那个Omega?长得确实……啧啧。”
“就是因为他,元老院才没的!听说那天可惨了……”
“嘘——小点声!别被他听见!”
“听见怎么了?一个靠爬床上位的Omega……”
“孩子倒是挺可爱的,可惜……”
“可怜什么呀,谁知道是不是军长的种……”
话语越来越不堪入耳,指指点点,交头接耳,目光如同刀子,刮在舒玉身上。
这比之前在家属院那些暗地里的排挤和冷眼,要直白、恶毒得多。
舒玉感觉怀里的白歌似乎也感受到了周遭不友好的氛围,身体微微紧绷,小脑袋往他怀里钻了钻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,抱着白歌站起身,对周延低声道:“我们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