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388)
【用户匿名】祸水!灾星!元老院就是被他克没的!现在还要登堂入室?
【用户匿名】长成这样,一看就是狐媚子,不知道用了什么下作手段爬床,还母凭子贵,真够心机的!
【用户匿名】军长以前多清醒理智一人,现在被迷得晕头转向了吧?为了个Omega,连规矩都不要了?
【用户匿名】塔兰当年干的那些破事都忘了?这种家族出来的人能是什么好鸟?叛徒的血脉!
【用户匿名】只有我觉得这Omega也挺惨的吗?被送来当礼物……不过现在也算上位成功了。
【匿名回复楼上】惨什么惨?那是他活该!谁让他是塔兰人?谁让他勾引军长?一看就不是安分的!
【……】
祝福并非没有,但很快就被更多恶意的、揣测的、侮辱性的言论淹没。
那些肮脏的词汇,恶毒的诅咒,肆意的攻击,如同最污浊的泥浆,劈头盖脸地向他、向塔兰泼来。
他拼尽全力,甚至差点搭上性命才换来的、关于塔兰当年所谓“叛变”的真相。
关于家族承受的污名和牺牲,在这些汹涌的恶意面前,显得如此苍白无力,瞬间就被淹没、歪曲。
他曾为基地、为白晨所做的一切,他承受过的伤害、付出的代价,全部被扭曲成了“心机深沉”、“借美貌上位”、“攀龙附凤”、“母凭子贵”。
世界……原来可以如此恶意。
舒玉第一次,如此清晰而深刻地,感受到了来自整个星际陌生角落的、铺天盖地的恶意。
那不是面对面的谩骂,而是隐藏在匿名ID之后,成千上万、无穷无尽的诋毁和中伤。
每一句,都像是一把淬毒的刀子,精准地戳在他最在意、最脆弱的地方。
他的出身,他的感情,他的孩子,甚至他视为救赎和归处的、与白晨之间的关系。
鼻子猛地一酸,眼前迅速模糊。
他死死咬着下唇,试图将那汹涌而上的泪意逼回去,可泪水却根本不听使唤,争先恐后地涌出眼眶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,砸在他抱着白歌的手臂上,也砸在平板电脑冰冷的屏幕上。
怀里的白歌似乎察觉到了母亲剧烈波动的情绪,停止了玩头发的动作,仰起小脸,好奇地看着舒玉。
当看到舒玉满脸泪水、无声哭泣的样子时,小家伙先是愣住,随即小嘴一瘪,乌溜溜的大眼睛里迅速蓄满了泪水,“哇”地一声,也跟着大哭起来。
小胳膊紧紧搂住舒玉的脖子,仿佛在用这种方式表达自己的害怕和不安。
儿子的哭声,像是一把钥匙,彻底打开了舒玉强自压抑的情绪闸门。
他再也忍不住,紧紧抱住怀里同样哭泣的儿子,将脸埋在儿子柔软的小肩膀上,放声痛哭。
委屈、愤怒、伤心、茫然、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……所有压抑的情绪如同决堤的洪水,倾泻而出。
他哭得浑身发抖,肩膀不住地耸动,一边还要强忍着哽咽,断断续续地拍着白歌的背,试图安抚:“不哭……小歌不哭……妈妈在……妈妈对不起……吓到你了……”
可他自己,却哭得比白歌还要厉害,上气不接下气。
门外,吴伯急得团团转。
他隐约听到里面的哭声,又不敢贸然进去,正巧看到叶凛洲从外面回来,连忙一把抓住他,压低声音,焦急地道:“凛洲少爷,您快进去看看!舒玉抱着小歌在里头哭呢!母子俩哭成一团,这、这是怎么了呀?”
叶凛洲一听,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立刻猜到大概与舅舅公布的婚讯有关。
他点点头,推开虚掩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房间里,舒玉抱着同样哭得小脸通红的白歌,蜷缩在沙发上,哭得不能自已。
茶几上的平板电脑屏幕还亮着,刺目的标题和下方翻滚的恶评,无声地诉说着一切。
叶凛洲看着这一幕,心里很不是滋味。
他挠挠头,走过去,在舒玉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,抽出几张纸巾递过去,语气尽量放得轻松:“网上的东西,看看就行了,别往心里去。那帮人,键盘敲得震天响,现实里还不知道什么样呢。”
见舒玉只是哭,肩膀耸动得更厉害,叶凛洲叹了口气,继续道:“骂你的,骂我舅舅的,多了去了。人嘛,嫉妒心最是可怕。你想想,晨曦基地建立几百年了,可曾有过一任正式的‘军长夫人’?没有。你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份,第一个吃螃蟹的人,总得被螃蟹钳子夹两下,被旁边的马蜂蜇几口,是不是?”
舒玉的哭声,在叶凛洲说到“第一个吃螃蟹的人”时,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
是啊,叶凛洲都明白的道理,自己怎么会不清楚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