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4)
父亲激烈的反对在他预料之中,而他最终“被迫”同意的姿态,也能最大程度降低白晨的戒心。
一个被家族牺牲、无奈献上的美丽Omega,总比一个心怀叵测、主动接近的阴谋家,看起来无害得多。
只是,当真正面对白晨时,舒玉才切实体会到那份差距。
不仅仅是武力与权势,更是那种历经尸山血海、执掌生杀予夺后淬炼出的、近乎非人的压迫感。
他像一座不可逾越的冰山,而自己……
舒玉睫羽微垂。
而自己,必须想办法靠近他,温暖他,或者……找到他的裂缝。
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——
主位上,白晨毫无预兆地,睁开了眼睛。
暗红色的瞳孔,准确无误地锁定了他。
那目光没有任何初醒的朦胧,清明、锐利、冰冷,像手术刀般瞬间剖开空间,直直刺来。
舒玉心脏猛地一跳,几乎要冲出胸腔。
那一瞬间,他甚至有种被猛兽锁定的、毛骨悚然的错觉。
但他强压住了后退的本能,站在原地,任由那目光审视,只是指尖掐得更深了些。
白晨看着他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几秒令人窒息的静默后,他动了动唇。
“过来。”
声音不高,甚至没什么情绪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舒玉指尖微颤。
他深吸一口气,那空气里满是冷冽的、属于白晨的、更具压迫感的信息素味道。
他抬步,朝着那片更浓郁的、属于雪狼军长的领域走去。
脚步落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他能感觉到周围亲卫们的视线如同实质,聚焦在他身上。
这段距离不过十几步,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。
终于,他在白晨座椅前三步处停下。
这个距离,能更清晰地看到对方军服上精致的银线纹路,感受到那具高大身躯所带来的阴影,以及……那几乎令人膝盖发软的、顶级Alpha的绝对气场。
白晨微微抬眸,自下而上地打量他。
那目光掠过他白色的礼服,流连过他紧绷的下颌线,最后,落进他宝石绿的眼睛里。
“怕我?”白晨忽然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天气。
舒玉迎着他的目光,缓缓摇头:“不。”
“哦?”白晨似乎极轻地勾了下嘴角,那弧度近乎嘲讽,“那为什么,”他身体微微前倾,带来更强的压迫感,“站得那么远?”
舒玉沉默了一下。
他能说因为这里到处都是你的Alpha气息让我本能不适吗?当然不能。
“军长威严深重,舒玉不敢冒犯。”他选择了一个最稳妥的回答,声音尽力维持平稳。
白晨看着他,没说话。
暗红色的眼眸深不见底,仿佛在评估他话里有多少真意,又或者,只是在欣赏猎物强作镇定的模样。
片刻,他忽然抬起手。
舒玉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。
但那手只是随意地朝他勾了勾食指,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、召唤宠物般的姿态。
“再近点。”
舒玉的呼吸滞了滞。
他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情绪,依言又向前迈了一步,两步。
现在,他离白晨已经很近了,近到能看清对方睫毛的弧度,感受到对方身上传来的、比周遭空气更低的体温,以及那混合了冷松与暴风雪气息的信息素,正不容抗拒地包裹而来。
白晨似乎终于满意了这个距离。
他不再看舒玉,目光投向舷窗外飞逝的光流,仿佛只是随口一提:“记住,从你踏上这艘船开始,你的命,你的用处,都由我说了算。”
“是,军长。”舒玉低声应道。
“塔兰的命运,握在你手里。”白晨转回头,冰灰色的眼眸再次锁定他,这一次,里面没有审视,只有冰冷的陈述,“也握在我手里,所以,学聪明点。”
舒玉抬起眼,与他对视。
在那双仿佛能冻结一切的眼眸里,他看到了自己小小的倒影,也看到了不容错辩的警告。
“我明白。”他听见自己说。
白晨看了他最后一眼,那眼神深意难明,然后,他重新靠回椅背,闭上了眼睛。
“何副官,带他下去休息。”
命令已下,再无他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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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章 你并非手无寸铁
何副官,一个面容冷硬、步伐像用尺子量过的青年Alpha,在接收到白晨无声的眼神示意后,来到舒玉面前,做了个简洁的手势:“请跟我来。”
舒玉默然跟上,穿过充斥着Alpha信息素的舱室,那些或明或暗的视线如同实质刮过他的背脊。
他被带到一扇厚重的合金门前,虹膜扫描通过,门无声滑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