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49)
而舒玉……是塔兰送来的质子,是身负秘密、需要警惕和利用的“交易对象”。
车缓缓减速,最终在一处相对开阔、类似小型广场的区域边缘停下。
引擎低沉的嗡鸣声消失,车内一片安静。
舒玉从窗外收回视线,有些疑惑地看向白晨。
到了?这里看起来像是一个生活区的中心枢纽,周围是几栋看起来规格统一、但比军官宿舍更显温馨的公寓楼,楼间有绿化带和简易的儿童游乐设施。
一些穿着便服的人三三两两走过,偶尔向这辆明显与众不同的装甲军用车投来好奇或敬畏的一瞥。
但白晨没有动,也没有下达任何指令。
他只是靠坐在座椅里,目光平静地看向前方,仿佛在等待着什么。
舒玉更困惑了,手指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。
不是要带他出来执行“交易”的一部分吗?来这里做什么?难道……这里藏着什么线索?
白晨忽然侧过身,抬起一只手,带着黑色皮质半指手套的指尖,看似随意地、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,扣住了舒玉的后脑勺,将他的脸转向自己,迫使两人的目光近距离相对。
舒玉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,眼里闪过一丝惊慌。
这么近的距离,他能清晰地看到白晨瞳孔中自己小小的倒影,能感受到对方身上那股极具压迫感的、属于顶级Alpha的气息。
“这里是家属院。” 白晨开口,声音不高,语速平缓,像是在陈述一个基本事实,却又带着某种深意,“联盟正式军人的Omega配偶,或者Beta伴侣,在通过严格审查后,可以获得在这里的探亲居住权。也可以获批准外出,无需军人陪同。”
他的指尖在舒玉细腻的后颈皮肤上轻轻摩挲了一下,带着薄茧的触感让舒玉身体微微一颤。
“撇开军队的人,无论是作战序列还是后勤支援,” 白晨继续道,目光锁着舒玉的眼睛,仿佛要看进他心底,“在这片区域内,唯一拥有相对自由行动权限,可以接触不同部门、不同层级军人家属,听到各种或真或假、或琐碎或关键消息的……”
他顿了顿,松开了扣着舒玉后脑的手,改为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,动作带着一种近乎狎昵的掌控感。
“就是这些军属,尤其是那些……待得时间够久,消息够灵通的。”
舒玉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,将白晨的话和他此行的目的迅速串联。
所以……白晨带他来这里,不是直接接触什么机密档案或核心人物,而是让他从最外围、看似最无关紧要的“家属院”开始?
让他以一个特殊的、引人注目的“新人”身份,融入这个充满信息流的非正式网络?
家属院……无疑是八卦、流言、抱怨、炫耀,以及各种真真假假信息汇聚的漩涡中心。
一个刚刚来到指挥中心、身份敏感、却又似乎颇得军长“青睐”的Omega,出现在这里,会引发多少关注和试探?
又会听到多少平日里在正式场合绝对听不到的东西?
“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 白晨看着他眼中迅速闪过的了然和思索,收回了手,重新靠回座椅,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平淡,仿佛刚才那番带着指引意味的话只是随口一提。
舒玉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波澜。
他明白了。
这是他的第一项“任务”,也是白晨对他能力的第一次实际测试。
他需要从这些看似无害的家常闲谈、抱怨攀比中,筛选出可能有用的信息,关于“帕克斯”,关于旧信号塔的异常,关于任何可能指向内鬼的蛛丝马迹。
同时,他自己本身,也是一个“鱼饵”。
他点了点头,声音清晰而稳定:“明白。”
他伸手,准备打开车门。
“等等。” 白晨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舒玉动作一顿,回头看他。
白晨的目光落在车窗外,那些偶尔向这边张望、眼神复杂的军属身上,又转回舒玉脸上。
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,但眼神里似乎多了一丝极其细微的、难以辨别的情绪。
“小心点。” 他说道,声音比刚才更低,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……或许可以称之为提醒的意味,“她们可能对你……不会太友好。”
舒玉愣了两秒。
随即,他瞬间明白了白晨的意思。
他是塔兰人,是“叛徒一族”送来的“贡品”,是带着不光彩和嫌疑的身份。
更重要的是,他出现在这里,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特殊、甚至可能引发嫉妒和排挤的信号——军长从未带任何“伴侣”或“情人”公开出现在家属区,更别提是这样一位容貌惊人的Omega。
那些军属,尤其是某些自诩出身高贵或丈夫位高权重的Omega,会如何看待他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