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55)
他停顿了一下,目光变得愈发深沉:“这背后,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,或者一股势力。权限不低,对联盟运作、对我、甚至对十年前的旧事都了如指掌。能量之大,能调动我们在永沉看到的那些专业渗透力量,能干扰内部通讯,还能在联盟眼皮子底下接收销毁指令……”
他缓缓吐出一口胸中的郁气,声音低沉下去,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压迫感:“要么,是某个对我们怀有敌意的星际强权在暗中操作;要么,是联盟内部某个早已扎根极深的毒瘤,此刻开始发作;再或者……是我们尚未纳入联盟、却一直虎视眈眈的域外种族,伸出了爪子。”
“你们觉得呢?”
会议室再次陷入死寂,只有空气循环系统低沉的嗡鸣。
白晨的推测,每一条都指向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性。
过了许久,闻昭缓缓摘下眼镜,捏了捏鼻梁,再抬头时,脸上惯有的戏谑消失无踪,只剩下军医官的冷静和决断:“真相大白之前,我不会离开,去莫雅的事情,等这个危机解除再说。” 他看了一眼身旁的何耀光,又将目光投向自己面前刚刚接收到的、来自医疗分析中心的报告。
“苍狼星移交那批囚犯的原始检疫报告出来了,” 闻昭将报告影像投射到空中,“在离开苍狼星时,所有囚犯的生命体征和常规检疫指标完全正常,没有任何已知病原体或异常物质携带记录。”
何耀光立刻接口,声音沉稳:“这意味着,如果感染源是通过这批囚犯带入永沉的,那么污染只可能发生在离开苍狼星之后,抵达永沉星之前的押运途中。或者……是在永沉星内部被激活。内鬼,必然出现在押运环节,或者永沉星接收环节的内部人员里。”
“他妈的!” 秦淮玉一拳捶在桌上,发出闷响,脸上是压抑不住的愤怒,“让老子知道是哪个环节、哪个王八羔子吃里扒外,老子非扒了他的皮!”
三人的目光,最终都聚焦在白晨身上,等待他的决断。
白晨重新坐下,目光落在星图上那条象征着内鬼接收信号的虚线,沉默了片刻。
“里应外合。” 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,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集中力量,从两方面入手。第一,耀光,你继续彻查信息科所有人员,尤其是近三个月内有异常行为、或能接触到内部通讯记录设备的人。同时,筛查过去五年内所有非正常离职、尤其是与信息安全、密码、通讯相关岗位的人员档案,一个都不要放过。我要知道,那个消失的接收终端,到底在谁手里,或者……曾经在谁手里。”
“第二,” 他顿了顿,眼眸深处掠过一丝幽光,“我已经让舒玉,进入家属院了。”
何耀光眉头立刻皱起:“军长,这……是不是太冒险了?万一他……”
闻昭却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地接话:“这不是正好吗?这次密信的发送和破解,都与他无关,这是可以确定的。但若内鬼真的与塔兰有旧,或者舒玉的存在触动了某些人的神经,那么对方很可能会主动联系他,或者……”
闻昭的声音沉了下去,表情凝重地看向白晨:“或者,将他视为一个需要被清除的‘变数’、一个可能打破现有平衡的威胁。无论哪种,只要他动了,我们就能抓住尾巴。”
白晨沉默地吸着烟,没有否认,算是默认了闻昭的分析。
秦淮玉在旁边小声嘀咕了一句:“办法是好办法,借力打力,引蛇出洞……但是,把那么个漂亮的小Omega扔到那种地方当诱饵,四面楚歌的……是不是,有点太……” 他后面的话没说出来,但意思大家都懂。
残忍。
利用一个无依无靠、身份敏感的Omega,去吸引可能是穷凶极恶的内鬼的注意,无论是接近还是灭口,对舒玉而言都极其危险。
白晨依旧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指尖明灭的烟头,眼眸深不见底,谁也看不透他此刻究竟在想什么。
是冷血的计算,是必要的牺牲,还是……连他自己都未曾明晰的、一丝极其细微的躁动与不安?
烟雾缭绕中,棋局已布下。
棋子各就各位。
而执棋的人,是否真的能完全掌控棋盘上每一颗棋子的命运,包括那颗被他亲手置于风暴中心的、美丽的、却可能蕴藏着未知风险的“塔兰明珠”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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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章 军长大人老牛吃嫩草
白晨坐在车后座,一只手搭在车窗沿,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敲着。
望着医院出口的方向,神情是一贯的冷硬平静,看不出情绪。
不多时,一个格外醒目的身影从医院大门走了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