诱捕,军长的笼中雀,是朵食人花(97)
舒玉小心地将两盒点心重新盖好,收了起来。
他没打算再吃。
有些糖衣,裹着的,可能是见血封喉的毒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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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8章 你是故意的吗?关键时刻掉链子
舒玉刚关上水阀,用柔软的毛巾胡乱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,手腕上的通讯器便突兀地震动起来,屏幕上跳动的,是那个他已经烂熟于心的、没有任何备注的号码。
是白晨。
舒玉的心跳不受控制地漏了一拍。
他深吸一口气,按下接听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
“十分钟以后,下来,家属院门口。”
白晨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,没有任何情绪,也没有任何解释,简短,直接,不容置喙,仿佛只是下达一道再普通不过的行军指令。
说完,不等舒玉有任何回应,通讯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。
“……”
舒玉瞪着恢复平静的屏幕,再看看镜子里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和身上单薄的浴袍,一股无名火“噌”地窜了上来。
十分钟?从洗澡到收拾再到走到家属院门口?
这个Alpha是钟表成了精,还是把他当成了可以瞬间移动的机器人?
他隔着空气,用塔兰语和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词汇,把白晨从头到脚腹诽了一遍。
但腹诽归腹诽,动作却不敢有丝毫怠慢。
他迅速擦干身体,换上衣服。
鬼知道白晨突然叫他过去是为了什么。
头发来不及完全吹干,只能用毛巾尽量吸了吸水,随意地披散在肩头,发梢还湿漉漉地滴着水,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水痕。
抓起一件薄外套,舒玉几乎是冲出了门。
走廊里遇到几个刚从外面回来、或是正要去公共活动室的军属,她们看见舒玉这副匆忙甚至有些狼狈的样子,又联想到刚刚似乎有眼尖的人看见那辆标志性的车停在家属院门口,目光瞬间变得意味深长,带着毫不掩饰的打量、好奇,以及一丝心照不宣的暧昧和……轻蔑。
舒玉能猜到她们在想什么。
无非是“看,那个塔兰来的Omega,又被军长的车接走了”、“这么晚,还能去干什么”、“果然是暖床的,随叫随到”……诸如此类。
他垂下眼睫,加快了脚步,将这些令人不快的目光和猜测甩在身后。
然而,就在快要走到家属院门口,已经能看到那辆蛰伏在夜色中的车影时,舒玉的脚步却不由自主地慢了下来,最后几乎停滞在离门口几步远的地方。
侍寝。
这两个字,如同冰冷的毒蛇,毫无预兆地窜入他的脑海,带来一阵生理性的恐惧。
他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禁闭室里那场粗暴的惩罚,想起在休息室时白晨眼中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欲望。
那个男人……那要命的…和力量,哪怕只是回忆,都让他腿脚发软,后颈的腺体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。
他怕,是真的怕。
他站在阴影里,看着不远处那辆车,像看着一个张着巨口的怪兽,脚下如同灌了铅,一步也挪不动。
驾驶座的车窗,就在这时,毫无预兆地降了下来。
白晨侧过脸,眼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,如同两点寒星,精准地锁定了僵立在几步之外的舒玉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微微蹙起的眉心和周身散发出的、明显不耐烦的低气压,清晰地传达出他的不悦。
“上车。”
两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和不容置疑的命令,穿透夜色,砸在舒玉耳膜上。
舒玉浑身一哆嗦,从那种近乎僵直的状态中惊醒。
他看着白晨那张在阴影中轮廓分明、充满压迫感的脸,心底最后一丝挣扎和犹豫,都被一种近乎悲壮的、慷慨赴死般的决绝取代。
逃不掉的。
他闭了闭眼,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迈开仿佛有千斤重的腿,走到车边,拉开了后座车门,坐了进去。
一股熟悉的、冷冽的白兰地气息混合着车内洁净的空气清新剂味道,瞬间将他包围。
“军长大人。” 他低声打了个招呼,声音有些发干。
目光下意识地飘向副驾驶,空的,叶凛洲不在。
“他参加封闭特训,不在。” 白晨仿佛知道他在看什么,淡淡地解释了一句。
舒玉“哦”了一声,便不再说话。
他侧头看着窗外飞速掠过的、冰冷而熟悉的钢铁森林景象,心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车子在官邸门口停下。
再次踏进这座奢华、空旷、充满白晨个人气息的建筑,舒玉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。
明明才离开几天,却好像过了很久。
空气里依旧弥漫着那种冷清、肃穆的味道,但似乎又有什么不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