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标出现了，是个肥头大耳的男人，油光满面，身后跟着四个保镖，都穿着黑西装。伊尔迷没给他们反应的时间，手指轻弹，念针射出，五个人同时倒地，连哼都没哼一声。

库洛洛看得认真，眼睛一眨不眨。伊尔迷的动作精准利落，没有一点多余。这是他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角度看伊尔迷执行任务，确实赏心悦目。

伊尔迷处理完目标，正准备离开，突然转过头看向库洛洛藏身的方向，空洞的眼睛直直盯着那堆废料，“出来。”

库洛洛从暗处走出来，拍了拍身上的灰，“你怎么发现我的。”
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呼吸声。”

库洛洛愣了一下，他刚才确实有点紧张，呼吸没控制好。

霄从房梁上跳下，盘到伊尔迷腰上，金色眼睛警惕地盯着库洛洛，尾巴竖起。

伊尔迷摸了摸他的脑袋，“你怎么在这儿。”

库洛洛老实说，双手插在口袋里，“来看你。”

伊尔迷歪了歪头，“看我？”

库洛洛点头，“想见你，就来了。”

“所以你在跟踪我。”

库洛洛噎住了，张了张嘴又闭上。这说法确实没错，但从伊尔迷嘴里说出来，怎么听起来这么别扭。

“不是跟踪，是想见你，所以查了你的任务地点。”
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有区别吗？”

库洛洛叹了口气，肩膀垮下来一点，“有，跟踪是偷偷跟着，我是光明正大地来看你。”
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那现在看完了。”

库洛洛笑了，嘴角上扬，“看完了，但还想看。”

霄不满地用尾巴拍了一下伊尔迷的腰，发出轻轻的啪声。

伊尔迷低头看他，“别闹。”

霄写道，尾巴在地上划出字，“他脸皮真厚。”

库洛洛看到了那行字，忍不住笑出声，“它骂我。”

“它说你脸皮厚。”

库洛洛点头，“我知道。”
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你好像不在意。”

库洛洛走到他面前，两人距离只有两步，“在意什么，它说的事实，我确实脸皮厚。”
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没说话。

两人站在废弃工厂里，周围是破旧的机器和散落的零件。夕阳从破洞的屋顶照进来，落在伊尔迷身上，把他的黑发染上一层金色，连睫毛都泛着光。

库洛洛看着这一幕，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深吸一口气，“伊尔迷，我能问你个问题吗？”
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问。”

库洛洛认真地看着他，眼神专注，“如果，我是说如果，我想追你，你会怎么反应。”

伊尔迷歪了头，“追我？”

库洛洛点头，“像它喜欢你那样，追你。”

霄的尾巴瞬间竖了起来，在地上狠狠一拍，写道，“你做梦！”

库洛洛笑了，眼睛弯起来，“它又骂我。”

伊尔迷低头看了霄一眼，然后看向库洛洛，“你为什么想追我。”

库洛洛想了想，“因为你让我在意，让我想见你，想了解你。”
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就这样？”

“就这样，还需要别的理由吗？”

伊尔迷思考了几秒，睫毛轻轻颤动，“不知道，我没被人追过。”

库洛洛笑了，笑得眼睛都眯起来，“那我就是第一个。”

霄写道，尾巴拍得啪啪响，“不是！”

伊尔迷低头看他，“你不是在追我吗？”

霄僵住了，尾巴悬在半空，写道，“我在追你？”

伊尔迷说，“你每天黏着我，抱着我睡觉，说喜欢我，这不是追吗？”

霄的耳朵红了，但现在是蛇形看不出来，“我，我那是喜欢你，不是在追。”

伊尔迷歪了头，“有区别吗？”

库洛洛在旁边笑得不行，肩膀都在抖，“伊尔迷，你真是……”

伊尔迷看着他，“真是什么。”

“真是太有趣了。”

伊尔迷眨了下眼，“谢谢。”

库洛洛看着他，心里的喜欢又多了一分。伊尔迷就是这样，永远用最直接的方式理解世界，不绕弯子，不装模作样。这种纯粹，太珍贵了。

“伊尔迷，我不会放弃的。”

“放弃什么。”

“追你。”

霄的尾巴狠狠拍了一下地面，扬起一小片灰尘。伊尔迷低头看了看霄，又看向库洛洛，“随便你，不影响我工作就行。”

库洛洛眼睛亮了，瞳孔微微放大，“那就是同意了。”

“只是不反对，不是同意。”

库洛洛点头，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，“明白，我会努力的。”

伊尔迷转身往外走，“我该回去了。”

库洛洛跟上他，“我送你。”

伊尔迷没拒绝，两人并肩走在废弃工厂外的路上，霄盘在伊尔迷腰上，脑袋搭在他肩上，金色眼睛时不时瞪库洛洛一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