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闹,破案呢(10)
“除非他本来就想让我们发现。”
两个人对视着。
窗外的天已经快黑了,夕阳的余晖把整个房间染成了橙红色。两个男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,投在白色的大屏幕上,像是两个沉默的巨人。
“江余,”沈渡忽然说,“你有没有想过,他从一开始就在等我们?”
“等我们?我们是昨天才接的案子。”
“不是等我们这两个人,是等警方进入他的游戏。”沈渡的声音很平静,“他说了‘第一个’,就说明他在心里已经预演了很多遍。他知道警方会发现两个案子之间的联系,他会算到我们会找到心岸这条线,甚至会算到我们查到顾城这个名字。”
江余的眼睛眯了起来:“你是说,他故意留下了顾城这条线索?”
“不,顾城是真的,这条线索是真的。但这条线索的价值,恰恰在于它会把我们引向一个方向——一个他为我们设计好的方向。”
“你是说,他在利用我们查顾城?”
“我在说,”沈渡顿了顿,“这个案子可能比我们看到的要大得多。顾城也许是真的凶手,也许只是凶手让我们看到的凶手。”
江余沉默了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突然笑了,笑得像个孩子,眼睛弯弯的,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管他呢,”江余拍了拍沈渡的肩膀,“反正我们俩联手,管他是顾城还是王城,都跑不了。”
沈渡看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,这一次没有沉默,也没有躲开。
“嗯。”他说。
一个字,轻得像一声叹息,却重得像一个承诺。
东城分局的灯还亮着。
城市的另一边,那盏昏暗的台灯也还亮着。
素描本翻到了新的一页,上面画着第二个女人——鹅黄色的睡裙,歪歪扭扭的口红,手心里的口红,茶几上的鸢尾花。
画得比第一张更细腻了,女人脸上的表情也更柔和了,像是画家在画一个他深爱着的人。
画册的右下角,铅笔字写着:
“第二个。警方来得比我预想的快。那个新来的家伙很有趣。”
旁边贴着一个小小的打印照片——分局门口的监控截图,画质模糊,但能看出是一个高个子男人,穿着深灰色风衣。
照片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圈,旁边写着:
“沈渡,犯罪心理侧写师。要小心他。”
笔尖在纸上停了很久,然后又开始移动:
“但他旁边的那个,看起来不太聪明的样子。也许可以利用一下。”
画册被合上了。
窗外,城市的夜景一如既往地安静。
但在这安静的表面之下,一场猫鼠游戏已经开始了。
谁是猫,谁是鼠,没有人知道答案。
至少现在还不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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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法医姓苏,美得不像话
顾城这个人,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
户籍系统里查到的地址是他三年前登记的租住地——城东一个老小区,房东说顾城住了一年就搬走了,搬走的时候还欠了两个月水电费。
问搬去哪儿了?不知道。有没有转寄地址?没有。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?房东想了想,说他在床底下发现了几本书,全是心理学方面的,翻了两页觉得晦气,直接扔了。
“扔了?!”江余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,“大哥,那是证物啊!”
房东被他一嗓子吼得缩了缩脖子:“我又不知道……那书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……”
沈渡在旁边翻着走访记录,头都没抬:“书的内容可以描述吗?”
房东努力回忆:“好像有一本是讲什么……变态心理学的?还有什么犯罪人格分析?反正我看不懂,全是字。”
江余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不能打人,不能打人,打人要写检讨。
沈渡合上记录本,站起来,走到房东面前:“他搬走的时候,有没有人帮他?有没有搬家公司的车?”
“没有,就他自己,开了一辆白色的小面包车。”
“车牌号记得吗?”
“记不太清了……好像是本地的牌照,后面几位数字是……哎呀想不起来了。”
赵小刀在旁边飞速记下了“白色面包车”这个线索,准备回去调取那个时间段该小区周边的监控。
从房东家出来,江余在楼道里点了一根烟——其实他不太抽烟,烟是问赵小刀要的,纯粹是因为心情不好需要有个东西叼着。
“他把书留下了,”江余吐出一口烟,皱着眉头,“那些书他看过了,不需要了,说明他的知识储备已经够用了。他搬走的时候开的是面包车,说明东西不少,不像是要跑路,更像是搬家。”
沈渡站在楼梯口,背靠着墙,双手插在风衣口袋里:“他搬家是在两年前,心岸咨询中心关闭之后。那段时间他应该还没有开始执行计划,只是进入了准备期。他需要一个新的、隐蔽的据点,来存放他的‘作品’和‘素材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