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别闹,破案呢(204)

作者:槡嗓哒 阅读记录

“苏念在哪里?”

她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手。手指上有一枚戒指,银色的,很细,很轻。和苏晚手上那枚一样。

“苏念死了。三年前,在临川,在林深的车里。她不是被杀的,是自己死的。她有病,心脏的。她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了,她来找我,让我替她活。

她让我用她的名字,用她的脸,用她的身份。她说她的案子还没有结,她不能死。案子结了,她才能死。她死了,案子还没有结。我替她活着,替她等。”

江余看着那枚戒指。银色的,很细,很轻。和苏晚手上那枚一样,和苏念手上那枚一样。三枚戒指,三个人。一个死了,两个活着。活着的替死了的活着,死了的在活着的心里。

“林深在哪?”

她抬起头,看着六楼那扇窗户。窗帘是白色的,在风中轻轻飘动,像一面投降的旗。

“他来过。昨天晚上,他来倒了一杯水,放在茶几上,没有喝。他看了那幅画,看了很久。他把画挂正了。他说画歪了不好看。他走了。他说他不会再来了。”

江余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,铜的,生了绿锈。翠屏路22号,苏念住的地方,钥匙在她手里,她替他保管了三年。他来了,把钥匙留下了。

“他去了哪里?”

她看着那把钥匙,看了很久。

“去了他该去的地方。他欠了二十六年的债,该还了。”

风从树冠的缝隙里钻进来,把她的头发吹散了。她没有理,让风吹着。江余把钥匙放在她手心里,她握住。钥匙硌着她的掌纹,她没有松手。

“这个还给你。他留给你的。”

她低下头,看着那把钥匙,看了很久。她把钥匙攥在手心里,攥得很紧。

“沈渡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走吧。”

“去哪?”

“去找林深。他该还债了。债主在等他。等了二十六年了。”

江余转身,朝巷口走去。沈渡跟在后面。阳光从西边斜射过来,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,很长很长。苏念站在树下,手里攥着那把钥匙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巷口。

风停了,钥匙凉了。她把它放在心口,隔着衬衫,凉意渗进皮肤,渗进骨头。她替她活着,替她等了三年,等到这把钥匙回到她手里。钥匙回来了,人不会回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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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77章 他来了

翠屏山的夜比东城来得早。江余和沈渡到的时候,太阳还没完全落下,但山已经暗了,树影从山脚往上爬,像一大片正在涨潮的黑色的水。

白鸢还住在周志远那间屋子里。灶台上的锅洗了,扣在碗架上,三个白瓷碗并排扣着。被子叠了,叠得四四方方,棱角分明。她在学沈渡,不是故意学的,是看多了,手自然会了。

她坐在门口,面朝山,手里拿着一封信。不是新寄来的,是温静从翠屏山地下带出来的,二十多年前写的,纸已经发黄了,边角卷曲。她没有打开,不是不想打开,是不敢。她知道里面写的什么。

温静在地下写了二十六年,每一封信的开头都是“姐”。不是写给她的,是写给温凝的。她替温凝看,看了二十六年,看到信纸从白变黄,看到字迹从深变浅,看到温静的手指从有力变无力。

江余走到她面前。

白鸢抬起头。眼睛是红的,没有泪。

“他来了。”

“谁?”

“林深。他来过这里。今天下午,太阳最大的时候,他站在那棵树下,站了很久。他没有走过来,我也没有走过去。我们看了很久,久到太阳从树冠移到树根,从树根移到山后面。他走了。”

江余转过身,看着那棵树。树干上刻着一个“回”字,不是“等”。周志远刻的,他等了一辈子,等到了白鸢叫他那一声“爸”。林深也在等。

等温静从地下出来,等苏念从翠屏路22号走出来,等白鸢从那间屋子里走出来,走到他面前,问他——你把我姐姐藏哪了。没有人走过去。他走了。

白鸢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那封信放在江余手心里。“这是温静写给你的。不是写给她姐的。是写给你的。”

江余低头看着那个信封。封面上没有名字,没有地址。但邮戳是今天的,不是二十六年前的。温静今天写了这封信,从翠屏山脚下寄出,寄到白鸢手里。她让白鸢转交。白鸢等了二十六年,等到这封信到了她手里,她替温凝看了,看完了,轮到江余了。

江余拆开信封。信纸是白色的,崭新的,字迹是温静的,娟秀,和她二十年前一样。她的字没有老,人老了。

“陆砚。你妈妈叫温凝。你爸爸叫陆沉舟。你爸爸杀了你妈妈。不是他一个人杀的,还有一个人。那个人帮他把你妈妈从家里带出来,从临川带到翠屏山。那个人你认识。他姓林,叫林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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