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王强制爱?后来他们跪了(49)
三。
沈焰从另一棵树冠上无声地落下来,落在他身边,嘴角还叼着那根棒棒糖。
一。
“走。”
两人同时从树上落下,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。
侧门虚掩着,凌澈侧身闪进去,沈焰跟在后面。
走廊里空无一人,暗红色的地毯从脚下一直铺到尽头,两侧的墙壁上每隔三步就有一个烛台,火苗跳动着,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又长又乱。
“这地毯颜色真不吉利。”沈焰小声说,“跟血泡过似的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我就说说。”
两人贴着墙根往前走。
凌澈的脚步很轻,每一步都踩在烛光照不到的阴影里。沈焰跟在他身后,步子比他还轻,但嘴没停过。
“你说谢临被关在这种地方,会不会已经疯了?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是谢清的弟弟。”凌澈顿了顿,“谢清不会养出废物。”
沈焰想说什么,但凌澈忽然抬手,他立刻闭嘴,背靠墙壁,屏住呼吸。
前方拐角处传来脚步声,是巡逻队。
两个人,步子很重,甲胄碰撞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。
凌澈侧身闪进旁边的凹槽,沈焰跟进来,两人几乎贴在一起。沈焰比凌澈高半个头,挤在狭窄的凹槽里,他的下巴几乎搁在凌澈头顶。
凌澈闻到了他衣服上的硝烟味和棒棒糖的甜味混在一起,甜得有点腻。
“你几天没洗澡了?”凌澈压低声音。
“三天。”沈焰理直气壮,“出任务洗什么澡?又不是去相亲。”
巡逻队从拐角处走出来,从他们面前经过。凌澈能看见那两个人的脸,惨白,血管暴起,眼睛是暗红色的。
很显然是刚吸过血的样子。
两个血族走过去之后,凌澈数了五秒,从凹槽里闪出来。
“走。”
楼梯在走廊尽头,是旋转向上的石阶,每一级都磨得光滑发亮。凌澈踩上去的时候鞋底和石头接触发出极轻微的声音,他立刻放慢脚步,每一步都先用脚尖试探,再落下全脚掌。
沈焰跟在后面,忽然伸手拽了一下他的衣角。
凌澈回头。
沈焰指了指楼梯上方的拐角,那里有一面铜镜,斜挂着,正好照出他们这一层的楼梯口。
凌澈皱眉。
这设计太阴了,普通的监视不会用铜镜,这东西对血族来说根本没用,他们靠气息和听觉就能感知到入侵者。
铜镜是防谁的?
防人类的。
防血猎的。
“他们在等有人自投罗网。”沈焰的声音压到最低,嘴唇几乎没动。
凌澈点头,从腰间摸出一个小小的喷壶,对着铜镜喷了一下。
雾气落在镜面上,铜镜的颜色暗了一层,不再反光。
“走。”
议事厅里,苍玦坐在王座上,手指敲着扶手。
玄庸站在下面,脸上的表情很平静,但握着拐杖的手指节节泛白。
“王,”玄庸开口,声音平稳,“小儿无知,冲撞了王的人。老夫已经教训过他了。”
“教训?”苍玦看着他,“怎么教训的?”
玄庸沉默了一秒:“断了他三根手指。”
苍玦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下。
三根手指。不是那只被捏碎的手,是另一只。
玄庸这个人,狠起来连自己儿子都不放过。
用这种方式告诉苍玦:这件事到此为止。
“你的儿子在王殿里动我的人,”苍玦说,声音很平,“用刀划了他的脖子,让护卫吸他的血。玄庸,你觉得断三根手指就够了?”
玄庸抬起头,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什么:“王的意思是?”
“我的意思是,”苍玦站起来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“你的人,从今天起,不许靠近东边寝殿。你儿子,不许踏进王殿一步。”
玄庸握着拐杖的手指又白了一分:“王,小儿虽然在王殿里犯了错,但罪不至此……”
“罪不至此?”苍玦走下台阶,每一步都踩得很重,“你的儿子,在我的地盘上,动我的人。你觉得这个罪,应该怎么算?”
玄庸不说话了。
苍玦走到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。赤金色的眼睛在烛光下冷得像冰。
“玄庸,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他的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像刀子,“你觉得那个混血不重要,觉得本王只是一时兴起。所以你儿子才敢动他。”
玄庸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那我今天就告诉你,”苍玦说,“除了我,谁也不许打这个心思,明白吗?”
玄庸沉默了很久,最后低下头:“老夫明白了。”
“明白就好。”苍玦转身走回王座,坐下,“带着你儿子,回你的封地去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许回王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