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平语气平淡，“这是分身，要是真闹过来，本体那边会怎样解决？”

两人对视。

苏月禾眨了眨眼。

路平也眨了眨眼。

然后苏月禾默默收回目光，重新拿起杯子，若无其事地继续喝。

“没事，”她吸着饮料，声音含糊，“祂又不知道咱们是谁。”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战败一方。

音乐之神回到住所，一步一步缓缓走着，看起来失落悲凉。

提前回来的，想去帮神明却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信徒正瘫坐着，艰难地抬起头，望向自家神明。

下一秒，他家神明做出了一个让信徒始料未及的举动。

音乐之神一把抱住他，嚎啕大哭。

那哭声毫无神明该有的体面，嘶哑、破碎，像是一个弄丢了心爱玩具的孩子。

“哇——神没用……神对不起你……”祂把脸埋在信徒肩头，“神让你受委屈了……”

信徒呆住了，随后默默叹了口气。

他伸出手，从神明自己华贵的衣摆上扯下一角，擦拭神明脸上的泪水。

“没事的，神。您能为信徒出头，信徒已经很满足了。”

音乐之神抽噎着，接过那块布料擦了擦眼泪，发现那是祂自己的衣服后。

又默默把布料放下来，攥在手心。

“神没用……”祂低着头，“神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。”

信徒眼睛转了转，从怀里摸出一个巴掌大的翅膀挂件。

做工精致，隐隐还残留着神力的气息。

“神，”他把那东西递过去，“这是他踹我时，我从他身上拽下来的。”

音乐之神接过那个小挂件，翻来覆去地看。祂的眉头渐渐皱起，指尖轻轻摩挲着那对翅膀的纹路。

“这……”祂的哭声停了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，“这是光明神家的东西。祂家信徒，常佩戴这种挂件。”

信徒一怔，随即想到什么，“您说……另外几个戴面具的人，会不会也是光明神的信徒？”

音乐之神缓缓摇头。

祂站起身，踱了两步，“不对，他们若是一个神明的，早就联手围攻我了，不会等那么久才出手。”

祂沉默片刻，忽然眼中精光一闪。

“是邪神。”祂的声调一高，“那几个戴面具的，是邪神的信徒。

光明神与邪神素有交情，祂们的信徒互相帮衬，说得通。”

说完这一通分析，祂和信徒对视一眼，双双沉默了。

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呼吸声。

最后信徒叹了口气，语气里带着认命，“那……还是算了吧，祂们是主神……”

“主神怎么了？！”

音乐之神猛地转过身，眼中刚熄灭的火又腾地烧起来。

祂攥紧那个小挂件，“况且，是他先出言不逊！我音乐之神虽不是主神，却也容不得自家信徒受这等委屈！”

祂一把拉起信徒的手，大步往外走。

信徒被拽得踉跄，却听见自家神明头也不回地说。

“我就不信了，那么大个主神，还能不讲理吗？

有一个算一个，都要告诉他们的神明！”

祂的声音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回荡，带着有些天真的倔强。

第119章 护短

提卡拉这边。

远远望见交易场里的路平时，提卡拉的脚步顿了一下，心中不由的感叹。

好久不见。

那人看起来过得还不错，嚼着烤串，身边跟着苏月禾和西奥，一副悠闲模样。

提卡拉嘴角刚扬起一丝笑意，就看见人群中的西奥朝他竖起了中指。

提卡拉：“……”

要不是他还有工作，还要维持邪神信徒的形象，非得打他一顿不可！

他加快脚步，目不斜视地穿过交易场。

把几人安顿在酒店后，提卡拉独自前往上层。

遗留之地分为三层空间：交易场所在的位置是第三层，神明的住所在第二层，众神会议地点在最上层。

眼前景象陡然一变。

这里和喧闹的交易场简直是两个世界。

天空是永恒的白茫茫一片，没有云，没有风，没有温度。

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一种肃穆之感中。

提卡拉按照记忆中的路线，在空荡的回廊里行走。

拐过一个弯，迎面出现一道身影。

那是一个长有犄角、生着六条手臂的神明。

祂周身神力翻涌，脸色阴沉得可怕，看起来心情不好。

靠近时，能明显感觉到气压骤降，像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窒息感。

提卡拉目视地面，脚步微侧，贴着回廊边缘从祂身边经过。

他微微欠身，算是行礼，随后准备快步离开。

“站住！”

“你是谁的信徒，见到本神还不参拜行礼。”

那个声音从身后传来，带着毫不掩饰的恶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