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能！”

“那是你没看见。你家神明给我们设下了一项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如果我们做不到，就无法去讨伐愚神，你家神明的安全也就无从保证了。”

“所以——”

青年满脸信任的微笑，“你去帮我们游说，这绝不是背叛你家神明。

“你想想，如果在你的劝说下，我们杀死了愚神，你的神明获得安全。这才是真正帮到了你的神明。”

信徒目光凝滞，陷入思索。

路平搂着他肩膀，循循善诱:“所以你就去劝劝，不行就算了，又不亏。”

“成了，我们承你的情。你们放狗咬我这件事就算过去，天知地知你知我知。”

“你看……这交易合不合适？”

玩家们将目光都聚焦在这个信徒身上。

终于，信徒开口，“行，我去试试。但成不成我可说不好。另外，要是威胁到我家神明的利益，我也不会干。”

青年明白，朝他挥挥手，“去吧去吧。”

信徒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，缓步走进了神殿。

……

在遥远的另一边，愚神神殿。

愚神在听到钟声后并没有选择前去众神会议。

祂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，虽说不是神神喊打，名声也好不到哪去。

当然不会去自讨苦吃。

祂现在坐在神座上，台下是一众的信徒。

最近局势动荡，愚神把信徒们叫过来好好敲打一番，省得他们再出现背叛的情况。

下面的信徒各个低着脑袋，恭敬地说着谨遵神命。

愚神说完事情，叫他们退下。

信徒们陆续离开神殿，愚神正要闭目养神时，发现还有一个信徒没有离开。

那人正是祂的首席信徒。

“首席，你怎么还不走？”愚神慵懒地问道。

闻言，首席信徒抬起脑袋，希冀地望向愚神。

“神，您的世界天灾不断，请您降下恩赐，庇佑您的子民。”

“子民？”愚神扫视了一圈首席信徒，“吾的子民不是挺好的吗？”

首席双腿一弯，跪在地上，“神，求您了，百姓已经要活不下去了，他们已经很努力，但是天灾不可抗啊。”

“只有您了，神明大人，求您降下恩赐，救他们一次吧。”

神殿瞬间冷了下来。

锋利的目光盯得首席心中发毛，但依旧用恳求地看向神明。

最终，上方传来一声叹息。

首席面前突然出现一道身影，愚神背着手，俯视着跪求的他。

“你好歹跟吾的时间最长，怎么就不知道为你的神明考虑呢？”

愚神围着他慢慢走动，语气里全是对他的不争气。

“现在外面有一群神明等着吞噬你的神明。你居然还要让你的神明耗费神力，去救一个微不足道的世界。”

“那不是微不足道！”首席心脏骤停，拽着愚神的衣角，“那是属下的家，属下所有亲人都在那里，您不能——”

“怎么不能？”愚神一把甩开首席的胳膊，“记住，你的第一身份是信徒，你要做的，是为你的神明服务。”

愚神的态度强行，不给首席任何解释的机会。

首席的眼眸逐渐灰暗，停在半空的手慢慢放下。

愚神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你毕竟是吾的首席信徒。先前你为那背叛者求情，加之今日这番大逆不道，吾便一并宽恕了。”

“好好为吾效力，退下吧。”

首席空洞地盯着前方，最后仅剩的希冀彻底消失，腰背弯了下来，“是。”

他踉跄着站起身，独自回到了自己的世界。

刚回到世界，他的下属们立刻围了上来。

“怎么样？神同意了吗？”

“大人，您说话啊大人。”

首席僵硬地摇摇头。

原本眼神有光的众人立刻垂下头颅，有坚持不住的人，直接瘫在了地上嚎啕大哭，但地面的高温，又让对方不得不站了起来。

“我们要怎么办……”

“我好饿，我好渴……”

首席走到窗边，满目皆是一片沙尘，寸草不生。

皮肤晒得黝黑发红的人们顶着烈日，将盛了一个瓶底水的瓶子小心翼翼地抱回家。

首席转过身，紧闭双眼，指尖将手心压得生疼，但也打消不了他心里撕裂般的疼痛。

他克制着，不让别人发现他的崩溃。

好几个呼吸间，首席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
“我们反吧。”

众人顿时惶恐地看着首席。

“你们先去告知所剩的百姓，搜集他们的意愿，如果一半以上同意……我们就反了。”

“……是。”

他们虽然害怕，但没人反对。

等众人离开后，首席一个人站在炎热的房间。

他慢慢蹲下，抱着脑袋，声音哽咽着，快要哭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