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beta,但被反派强宠了(41)
裴彻往前走了一步。
海风忽然变大了。
裴彻迈出那一步的时候,方听雨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腿还麻着,脚底踩在水泥海堤边缘,碎石滚落下去,过了两秒才听见落进海水里的声音。
裴彻伸手扣住了他的手腕。
力道不重,但扣得很准,像是早就知道他会往哪个方向退。
方听雨低头看了一眼裴彻的手,骨节分明,指尖微凉,握在他腕骨的凸起处,不松不紧,刚好让他抽不出去。
“你的手很凉。”裴彻说。
方听雨还没来得及回答,一股很淡的甜味钻进鼻腔,不是松木,不是海风,是别的什么东西。
他皱了一下眉,想挣开裴彻的手,但胳膊忽然变得很沉,从肩膀到指尖,像是被人灌了温水进去,软得使不上力气。
“裴彻——”
他看见裴彻的嘴唇动了一下,像是在说什么,但海浪声太大了,大得把所有字句都吞掉了。裴彻的脸在他视线里晃动,路灯的光变成一条一条的线,海风把裴彻额前散落的头发吹起来,露出一双很深的眼睛。
那双眼睛里满是偏执。
方听雨的膝盖弯下去的时候,裴彻接住了他。
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背,另一只手穿过他的膝弯,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,方听雨的脸贴在裴彻的大衣领口,松木味铺天盖地地裹过来,和刚才那股甜味混在一起,他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。
最后看见的,是裴彻低下头看他。
那个角度路灯正好照在裴彻脸上,方听雨看见他在笑,嘴角的弧度很轻,但眼睛是弯的,像是得到了什么等了很久的东西。
方听雨的意识断在了那个笑容里。
再醒来的时候,先感觉到的是温度。
不是海边的冷,是恒定的、被精密控制在二十度左右的温暖,空气里浮着很淡的花香,不是玫瑰,是栀子花,掺着一点点被阳光晒过的木质调。
方听雨睁开眼睛。
头顶是一盏水晶吊灯,垂下来的水晶串折射出碎光,在天花板上投出细密的光斑,他躺在一张很大的床上,床单是白色的,边缘绣着同色的暗纹,手指摸上去能感觉到纹路的起伏。
房间很大,落地窗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天花板,窗帘是双层的一层乳白色的薄纱,一层墨绿色的丝绒,都拉开了,阳光照进来,落在大理石地面上,光斑里能看见很细的灰尘在慢慢浮动。
窗外是一片修剪过的草坪,再远一点是玫瑰园,花都开了,深红浅红挤在一起,被阳光照得发亮。
第32章 链子
方听雨撑着床坐起来,本想坐起身来,忽然感觉到身子被什么东西限制止住了,回头一看,手腕上明晃晃的多了一条银色的链子。
很细,细得像一根线,从腕骨绕过去,另一头连着床柱,方听雨用手指碰了一下,凉的,金属的触感,表面打磨得很光滑,贴着皮肤的那一面衬了一层薄薄的软皮,不会磨破皮。
他试着拽了一下,链子发出很轻很细的一声响,那纤细的链子没有丝毫变形,方听雨面沉如水,决定再睡一会,说不定现在不过是自己的一场梦而已。
只是还没躺下,那扇门开了。
裴彻站在门口。
他换了衣服,身上穿着一身灰色的居家服,比平日里多了份温柔,头发还是半干的,有几缕垂在额前,像是刚洗过澡。
手里端着一个托盘。
托盘上是一碗粥,白瓷碗,热气升起来,米香味飘过来,还有一小碟酱菜和一碟撕成细条的鱼肉。
裴彻走进来,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,碗底碰到木面的时候发出一声轻响,他拉开床边的椅子,坐下来,拿起勺子搅了搅碗里的粥,热气被他搅散又聚拢。
“醒了。”他说。
方听雨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裴彻舀起一勺粥,低头吹了吹,勺沿的热气被他吹得散开,然后递到方听雨嘴边。
“海鲜粥,鱼是早上从码头送过来的。”
方听雨没有张嘴,裴彻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方听雨低头看着面前给自己喂粥的裴彻,伸手揉了揉眼睛,自顾自的又躺回床上,嘴里还在念念有词,“还没睡醒,还没睡醒.......”
身子下的床垫格外的柔软,方听雨扭了扭屁股,把自己窝进被窝里,最后忽视掉手腕上的链子继续睡过去。
沉浸在自己正在做梦的幻觉里,一只手轻轻握住了方听雨的肩膀,“醒醒宝贝,困的话吃完粥再睡好不好。”
方听雨猛地睁开眼睛,他张了张嘴,看着眼前如假包换的裴彻,然后伸出手捏了裴彻胳膊上的肌肉。
“裴彻,胳膊疼吗?”方听雨忽闪忽闪着大眼睛,一脸认真的等着裴彻的答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