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beta,但被反派强宠了(54)
方听雨仰头看着头顶密密匝匝的银杏叶,忽然想到一个问题。
“这棵树多少年了?”
“不清楚,”裴彻靠上椅背,和他肩并肩坐着,“买下这座山的时候就在了。”
裴彻偏头看他。
方听雨的侧脸被晚霞勾出一层柔和的轮廓光,鼻尖上有一小块晒红的痕迹。
今天下午方听雨坐在游戏房靠窗的位置,太阳透过玻璃晒了他五个小时,他自己完全没注意到。
裴彻伸手,指腹轻轻点了一下那块晒红的鼻尖。
方听雨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,本能地往后缩了缩脖子,眼睛瞪得溜圆。
“你干什么?”
“晒伤了。”
“没有,就是红了点。”方听雨自己伸手搓了搓鼻尖,像是在把裴彻的指温搓掉,但搓完之后那一小块皮肤反而更红了,和他的耳根连成了一片。
裴彻看着他,慢慢地笑了起来,笑意从他眼底漫出来,把他脸上那些冷硬的线条全部柔化了,像是那层冰封多年的外壳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里面的光透了出来。
方听雨被他笑得莫名其妙,又有点发慌。
“你笑什么?”
裴彻没有回答,只是抬手把他被风吹乱的刘海拨开,指腹从他额角慢慢滑到太阳穴,又从他太阳穴滑到耳后。
动作慢得像在描一幅画,每一笔都恰到好处,不轻不重,刚好让方听雨的睫毛开始发抖。
银杏树的叶子在他们头顶沙沙地响着,湖面上的霞光正在慢慢褪去,暮色从天边缓缓压过来,把玫瑰园的颜色从金橘染成了深红。
方听雨没有躲。
裴彻的指尖停在他的耳后,掌根贴着他的下颌线,拇指指腹落在他嘴角旁边不到一厘米的地方。
呼吸交缠的距离,近到方听雨能看清裴彻睫毛的弧度,能闻到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松木味道——和那晚闻到的如出一辙,但此刻在暮色和晚风里,那个味道又多了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侵略性。
“我可以吻你吗?”裴彻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银杏叶的沙沙声盖过。
方听雨的耳根烧得快要熟了。
这个人平时做事情从来不会问他意见,解他链子没问过,扣定位手环没问过,搬进他房间没问过,现在倒是想起来要问一句了,方听雨的脑子成了一团浆糊,嘴巴比脑子快,含糊地嘟囔了一句“你不是从来都不问我的吗”。
裴彻听出了他话里的默许,唇角微微一弯,低头吻了上去。
第42章 别躲
第一个吻落在嘴角,很轻,轻得像银杏叶落在水面上。
裴彻停了一下,像是在确认方听雨没有推开他。
方听雨紧紧闭着眼睛,睫毛抖得厉害,攥着西装外套的指节泛白,但身体没有后退一寸。
然后第二个吻落在嘴唇正中央。
温热的,带着松木和傍晚凉风混合的气息,先是轻轻碾过下唇,再慢慢地加深,拇指始终扣在方听雨的颌关节处,微微施力,引导他微微张开嘴。
方听雨的呼吸乱了,手指从攥着西装外套变成了攥着裴彻的衬衫下摆,鼻息间全是松木味,嘴唇上传来的触感陌生而强烈,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撬开。
裴彻的另一只手不知什么时候揽住了他的后腰,把他整个人往自己怀里带了一步。
方听雨被吻得有些缺氧,脑子里的齿轮全部卡壳。
裴彻松开他的时候,方听雨的嘴唇红得不像话,上面还带着一点水光,他迷蒙地睁着眼,对上了裴彻近在咫尺的目光。
那双眼睛里翻涌着他看不懂的情绪,浓烈、滚烫、深不见底,像是要把他整个人都吞进去。
方听雨下意识想偏开头,被裴彻的拇指轻轻按住了下巴。
“别躲。”
“我没躲。”
“你眼睛在躲。”
方听雨被噎了一句,干脆把眼睛闭上了,闭上之后发现这样更不对劲,什么都看不见了,其他的感官反而被放大了无数倍。
他感觉到裴彻的指腹还在他下巴上轻轻摩挲着,感觉到银杏树的叶子落了一片在他肩膀上,又被人伸手拂去了。
“睁眼。”裴彻说。
“不睁。”
“那我继续亲了。”
方听雨猛地睁开眼睛,裴彻的脸就在他正前方三厘米处,嘴角带着得逞的笑意。
“……你是不是觉得耍我很好玩?”
“不是耍你,”裴彻用拇指擦了擦他嘴角残留的一点湿痕,声音还带着接吻后的低哑,温柔得像暮色本身,“是真的想亲你,已经忍了很久了。”
“什么很久了你明明昨天晚上还——”
方听雨把后半句硬生生噎了回去,意识到这句话的方向不太对。
裴彻挑了挑眉,没有追问,但表情明显比刚才更愉快了几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