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beta,但被反派强宠了(6)
有人在他嘴角沾了碎屑的时候,递了一方手帕过来。
他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。
“不用了,我有——”他手忙脚乱地去摸自己的口袋,试图找到纸巾,但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。
他甚至翻了翻裤子的口袋,掏出了一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糖果纸、一根断掉的鞋带、和三枚硬币。
方听雨沉默了两秒钟,默默地把这些东西塞回了口袋。
那人没有收回手帕,就那么举着。
方听雨盯着那方手帕看了三秒钟,最终还是接了过来。
他匆匆擦了擦嘴角,手帕上有一股很淡很淡的香味,不是香水,更像是衣物本身染上的气息,像是某种昂贵的洗衣液或者衣物柔顺剂的味道,方听雨对奢侈品一窍不通,但他可以肯定,这个味道他在超市里买不到。
“谢谢。”他把手帕递回去。
那人没有接。
“送你了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。
然后那人转身走了。
皮鞋踩在石板上的声音渐行渐远,很快就消失在廊道的尽头。
方听雨站在原地,手里攥着那方手帕,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这人到底是谁?
他低头看了一眼手帕——纯黑色的,边缘绣着一个极小的银色标记,像是一朵花,又像是一个什么符号。
方听雨凑近看了看,没认出来,他把手帕翻过来看了看背面,什么也没有,又翻回去看了看正面,还是那个标记。
算了,方听雨把手帕叠好,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,管他是谁呢,反正以后又不会再见。
廊道里又恢复了安静,雨声重新占据了整个世界。
方听雨靠着墙,把手伸进口袋里,摸了摸那方手帕。
手帕的质地很软,摸起来像是丝绸,又比丝绸厚实一些,在指尖有一种凉丝丝的触感。方听雨不懂布料,但他有一种直觉——这东西可能比他身上穿的所有衣服加起来都贵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那双鞋底快磨平的皮鞋,又想了想口袋里那方手帕,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很有讽刺意味。
一个穿着几十块钱鞋的人,口袋里揣着一方不知道值多少钱的手帕,这是什么行为艺术?
方听雨叹了口气,把剩下的半块糕点也吃了。
订婚宴应该快结束了。
方听雨决定从廊道绕回自己的房间,他不想再回正厅了,反正也没人在意他在不在。林婉清让他去招呼客人,他已经招呼过了,该倒的茶倒了,该递的点心递了,业绩指标完成,可以下班了。
他沿着廊道往东厢的方向走去。
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,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,鞋底已经薄到能感觉到石板上的凹凸不平。
方听雨走得很慢,因为他怕走快了鞋底会掉。这双鞋他已经穿了大半年,鞋底和鞋面之间的胶水早就不行了,全靠鞋带把整只鞋绑在脚上。
这是一种非常朴素的生活方式,朴素到沈家的金毛看了都要流泪。
他一边走一边想,等找到工作,第一件事就是买双新鞋,第二件事是买一包纸巾,随身携带,再也不要在陌生人面前用手擦嘴角了。
方听雨加快了脚步,消失在廊道尽头的雨幕里。
第5章 格格不入
沈家订婚宴结束,一众人离开,唯有一人最为独特,是沈家老爷子和陆家人一齐起身送客,两家家主脸上略显谄媚的表情,不难看出,这位站在前面的年轻男人是什么身份。
“裴先生慢走。”沈老爷子右手抚着手杖,那张苍老的脸上堆起笑来,裴彻礼貌似的点了点头算是回应。
刚走到车边就有人替这位煞神拉开车门,车门一关,隔绝了外面嘈杂的雨声,还有那些人谄媚的脸色。
裴彻看着自己的手掌,似乎在回味着什么,声音里透着几分喑哑:“去查查沈家的私生子。”
晚上十点,关于方听雨的全部资料全部被摆在了裴彻的书桌上。
这些年裴彻已经很少去参加其他江海市的这些活动,毕竟这些年他一点一点将市场转移到海外,就是为了更快的扩展裴家的权力,也更方便自己找到那个人。
只是这一次,裴彻没有想到那个人竟然就这样毫不设防的撞到了自己的面前。
手指的中的雪茄几乎要燃烬,书房里烟雾缭绕,裴彻的手指一点一点在桌面上,最终将那雪茄彻底掐灭,翻阅起桌面上的这份资料。
方听雨,beta,二十岁,江海大学大一学生,沈老爷子的私生子。
三年前被接回沈家,几乎没有在外人面前露过面,母亲一年前因病去世,沈世杰看在那位去世的omega的份上,才把方听雨接回沈家。
“因为家庭贫苦,方听雨高中时期一直半工半读,高三复读了一次这才考上江海大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