炮灰beta,但被反派强宠了(68)
方听雨的肩膀在抖,眼眶红透了,睫毛上挂着还没落下来的水光,但他拼命瞪大眼睛,瞪着裴彻,像是在用全部的力气逼自己不要在这个人面前再掉一滴眼泪,他连呼吸都在抖:“我不是你要找的人,你听见了吗?我不是那个人,我没有救过你,我不知道巴州县在哪里,我也没有竹子味的信息素,那不是我,那从来都不是我。”
裴彻皱着眉,满脸的困惑,他伸出手想去抓方听雨的手腕,方听雨把手猛地缩到背后,整个人往后又退了一步,看向裴彻的眼神里满是警惕。
“你在说什么宝宝?你是不是还在发烧——”
“我不是你的宝宝!”方听雨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撕出来,像是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终于断了,“你在找一个当年在巴州县救过你的人,那个人有竹子味的信息素,那个人不是我,那个人不是我........”
他把“那个人不是我”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,眼泪终于滚了下来,伴随着剧烈的抽噎,每一口吸气都像是在吞刀子,整张脸被眼泪和痛苦揉得不成样子。
地下室里没有窗户,但是裴彻却感觉到一阵冰冷刺骨的寒风吹进了自己的骨缝之中。
“那个人不是我,那个人不是我......”方听雨蜷在地毯上,哭得整个人都在抽搐,他的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,手指攥着地毯的绒毛,攥得指节发白,嘴里还在反复念叨着那句话——“那个人不是我,那个人不是我”。声音越来越小,越来越哑,到最后只剩下嘴唇在动。
裴彻站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,方听雨每说一次“那个人不是我”,裴彻的下颌就绷紧一分,他蹲下来,想碰方听雨的肩膀,想把他抱在怀中,手指刚碰到那件睡衣的布料,方听雨就像触电一样猛地缩了一下。
裴彻的手悬在半空中,然后收了回来。
“叫医生过来。”他按了一下墙壁上的对讲机按钮,声音平静得不正常。
医生来得很快跟在医生后面进来的还有贺行轩,医生提着药箱,进门的时候本能地扫了一眼这个地下室——全封闭,没有窗户,密码锁,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抑。
“病人现在情绪状态极度不稳定,需要先稳定生命体征。”医生量过方听雨的脉搏和血压之后,压低声音对裴彻汇报,“心率过快,呼吸过速,再这样哭下去会晕厥。我之前遇到过类似应激发作的情况,可以先用小剂量镇静剂让他神经松弛下来,否则身体撑不住。”
裴彻站在床边,低头看着蜷缩成一团的方听雨,方听雨的睫毛被泪水黏成一绺一绺的,嘴唇干裂起皮,手还攥着地毯绒毛不肯松开,像是在抓紧这世界上唯一不会骗他的东西。
裴彻点了头。
针尖刺入皮肤的时候,方听雨的胳膊轻轻颤了一下。
药液推进去,他的呼吸渐渐放缓,攥着地毯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松开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陷进了枕头里。
眼皮沉重地合上之前,他含含糊糊地叫了一声什么,医生没有听清,但裴彻看清了——他说的是“对不起”。
医生收拾好药箱离开。
贺行轩看着被裴彻抱在怀中的方听雨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口说道:“裴总,方同学现在的情况要继续在这里吗,学校那边休学申请已经通过了,温菲尔德学院的录取通知书已经收到了。”
裴彻瞥了一眼贺行轩,“先给温菲尔德那边告病假,F国那边让人提前做准备。”裴彻垂眸看着怀中的方听雨,抬手轻轻拭去他眼角的泪珠,“让医生嘴巴严一点。”
贺行轩离开,门重新锁上,密码面板的红灯亮起,一切恢复原状。
裴彻没有离开,他看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方听雨,似乎刚才发生的混乱只是自己的一场幻觉。
他站在床边,脱下自己的外套,将自己也埋进被子里,四肢紧紧缠上方听雨的身体,仿佛只有这样,他的珍宝才不会逃走。
第53章 菜
裴彻躺在方听雨的身侧,手臂环过方听雨的腰,把人整个扣在怀里,力道不大,但每一寸接触都严丝合缝,不留任何空隙。
他把脸埋进方听雨的后颈窝,鼻尖压着腺体边缘那一小片薄薄的皮肤,竹林味还在,清冽的,微凉的,和他第一次嗅到的味道一模一样,裴彻闭上眼睛。
他不明白,不明白方听雨为什么会说出“那个人不是我”。
难道听雨就这样恨自己,恨自己没有早点找到他吗?
还是恨自己毁了他平稳的的生活,如果是会这样的话,自己就带着他离开,永永远远离开这里。
他用了将近十年,从巴州县查到江海市,将当年所有的人都一网打尽才找到他的听雨,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弃,怎么可能就这样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