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们正常点,我害怕[无限](181)
他蹙眉,将手中的草扔在一旁,直直地盯着羊。
毫无温度的横瞳与程朔对视,这次没有任何回避,缓慢咀嚼着手中青草,嘴角随着咀嚼动作上下动着。
吃完后,它张开嘴示意程朔喂自己,动作如人般灵活。
程朔没有动,还记得规则里不能和羊说话,指着地方的青草示意它自己吃,
羊没有动,一瞬不瞬地望着他,过了许久,才像是败下阵般,低头继续吃草。
“怎么不吃草了?”不远处响起其他玩家惊诧的声音。
许多羊趴在地上闭着眼,仿佛无生命的雕像,一动不动。
只有少部分的羊还在吃草。
这种时候最害怕的就是不同于其他玩家,千送凌紧张地捏着身边的羊角晃动着,拉着羊的眼皮。
见没有任何效果,他扯下青草,贴在羊的嘴边,问其他人:“为啥我的羊不吃了?”
其他玩家愈发焦灼,可那些羊全程没有任何动静。
程朔环顾四周。
最开始一共四十八位玩家,昨天白天淘汰两位,晚上淘汰四位,现在还剩下四十二位玩家。
现场刚好一半的羊趴在地上不动,剩下一半低着头吃草。
恐慌到最后实在看不出什么端倪,那些玩家也没办法,只能摆烂看着羊。
程朔和洛溪的羊还算正常。
时间缓慢流逝,身后大门骤然打开,玩家纷纷起身,准备扯着羊过去吃午饭。
这个时候问题来了。
趴在地上的羊纹丝不动,无论是扯着还是抱,无法撼动半分。
“我靠,打这个主意?”千送凌第一个叫出声,“这羊不动,我怎么去吃饭啊?”
谁也不敢把羊直接丢在草地上不管不顾去吃饭,那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不吃了。
“怎么办?万一下午也这样,岂不是连羊圈都无法回去。”
“不知道啊,我饿了,你们帮我看着,我先去吃饭怎么样?”
“你胆子真大,敢让别人帮你,万一出事了只会是你倒霉。”
“……”
现场混乱无比,二十一位玩家争论半天没争论出办法。
向冲脑袋快炸了,无论是扯羊腿,还是抓着羊角,或者是推羊,这羊就跟与地面黏在一起般,挪动不了半分。
争吵中,不知道是谁忽然说了一句:“羊都一样,规则里也没说不能拿别人的和自己替换,再说每天早上不都是随机牵羊吗,纠结什么?直接换不就行了。”
话音刚落,所有人愣住。
下一刻,无法动羊的二十一位玩家看向能牵动羊的玩家。
“谁说的?这不害人吗?一旦交换两个人都淘汰了怎么办?”短发女玩家筱苏抓紧绳子,“万一这突发状况就是为了让大家这样想,淘汰大家呢?”
没有人说话,现场氛围诡异到令人喘不过气。
只有五个人在门开后进入吃饭,现场只剩下十六位可以牵走羊的玩家。
随着第一个玩家冲向大门,其他玩家纷纷跟上。
提出换羊建议的玩家没去管其他人,直接冲到院子里五位玩家的羊前,抓着绳子牵走羊,和自己那不动的羊交换绳子。
“扑哧。”院子里骤然响起一声奇怪的响动,短暂静默后,爆发出一声惊恐的惨叫。
所有争抢的人纷纷愣住,草地上原本不动的羊纷纷开始站起身,低头吃草,一切仿佛没有发生过。
太快了。
反应过来的众人看向现场唯一交换羊的男玩家,面色还带着缓不过来的茫然。
杨须咽咽口水,抓紧手中绳子,努力开口:“大家应该感谢我,我交换一下,大家的羊就动了。还不赶紧趁机吃饭,马上就要关门了。”
“你先进去吃。”洛奚接过程朔手中绳子,目光沉沉,“之后换我。”
现在羊都能动了,但保不齐有人想害人。
程朔点点头,前脚踏入院子,便看到地上鲜红的血迹。
旁边玩家端着碗筷的双手不停颤抖,目光呆滞,惨白的脸上沾染着黏稠的血液。
站在他旁边的玩家脑袋处空荡荡,只剩下直立的身体,还保持着端着碗的姿势。
不远处他的脑袋面朝天,因断裂脑袋的那一刻带来的巨大痛苦使得面容扭曲狰狞,活像地狱爬出的森然恶鬼。
站得远的玩家心态好点,问进来的玩家发生了什么。
“还在吃饭呢,突然脑袋就爆开了,怎么回事?”
“外面有人交换羊,出事了。”
“交换羊?羊怎么交换?”
“……”
听完后,询问的玩家愤怒无比。
“凭什么啊?交换一下就害死人了?这样下去,岂不是谁想害人都很简单。”
“对啊,谁做的?这个玩家也太无辜了。”
“听说叫杨须,就是刚进来的那个。”